一名年輕騎士抱著必死的決心,策馬撞向矛陣最密集處,在被刺穿的瞬間,他拉燃了腰間的火油罐,轟然巨響中,矛陣被炸出一片空白,他自己也與周圍的近衛軍同歸於盡。
“就是現在!”
倖存的騎士們抓住機會,從缺口湧入,與近衛軍展開混戰。
城南的缺口處,暴風軍團計程車兵們看到騎士隊撕開防線,頓時士氣大振。
他們拼盡最後力氣反擊,將湧上城頭的敵軍壓了下去。
阿拉貢在城頭揮劍怒吼:“守住!騎士隊就要到了!”
可近衛軍的韌性遠超想象,戴爾伯爵親自提劍補上缺口,黑甲士兵們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不斷絞殺著突入的騎士。
紅甲騎士越來越少,陣前的屍體卻越堆越高,雙方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裡展開了最原始的拉鋸。
夕陽再次西斜,血色的光芒灑在混戰的人群中。
騎士隊的衝鋒勢頭漸漸減弱,近衛軍的方陣也已殘缺不全,但雙方依舊死死咬住對方,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這場碰撞,早已不是戰術的較量,而是意志的比拼。
騎士們為了青嵐城的生機,近衛軍為了守護主帥的命令,用鮮血和生命,在曠野上譜寫著最慘烈的篇章。
夕陽的餘暉將戰場染成一片濃重的猩紅,騎士隊的衝鋒勢頭徹底停滯,殘存的數百名騎士被近衛軍死死纏住,甲上的血跡在暮色中凝成暗黑色。
近衛軍的方陣也已不成形,戴爾伯爵渾身浴血,拄著劍才能站穩,身後的黑甲士兵不足千人,個個帶傷,卻仍死死盯著對手,不敢有絲毫鬆懈。
城南的缺口處,廝殺聲也漸漸平息。
暴風軍團計程車兵們癱在城頭,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敵軍的攻城佇列同樣精疲力竭,在暮色中搖搖欲墜。
雷德蒙公爵望著眼前膠著的戰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騎士隊雖未突破近衛軍防線,卻成功攪亂了攻城節奏,讓本就疲憊的軍隊雪上加霜。
再打下去,只會徒增傷亡,毫無意義。
“收兵。”
他聲音嘶啞地吐出兩個字,帶著難以掩飾的挫敗。
撤軍的號角聲再次在曠野上響起,比昨天更加低沉、疲憊。
攻城計程車兵們如蒙大赦,拖著殘破的武器,互相攙扶著退回營地。
近衛軍也緩緩後撤,戴爾伯爵最後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狠狠一咬牙,策馬跟上大部隊。
殘存的騎士們沒有追擊,他們勒住戰馬,看著敵軍退去的背影,不少人直接從馬背上栽倒在地,連喘息都帶著血腥味。
城頭之上,阿拉貢看著敵軍營地的火光再次亮起,終於支撐不住,靠在尼羅侯爵肩頭。
“騎士隊……還剩多少?”
尼羅侯爵眼中含淚,低聲道:“不足四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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