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受傷了,不宜多動。”
阿拉貢轉頭望去,只見費爾南德侯爵正站在眼前一臉關切的看向他。
阿拉貢點點頭,然後看見費爾南德侯爵身邊站著一名三十多歲的將領,身披輕甲,腰間懸著戰刀,臉上帶著風塵卻眼神銳利。
他愣了一下,確認自己沒見過這名將領。
“陛下,這位是裡瑟侯爵麾下的先鋒騎兵統領,布雷恩將軍。”
一旁的費爾南德侯爵連忙解釋,“正是他帶三千騎兵趕來,解了青嵐城之圍。”
阿拉貢這才恍然,掙扎著想要起身謝過。
布雷恩說道:“陛下不必客氣,末將奉裡瑟侯爵之命馳援,能趕上已是僥倖。”
“布雷恩將軍……”阿拉貢喘了口氣,目光落在對方染血的鎧甲上,“大恩不言謝,青嵐城上下,都記著這份情。”
兩人簡單寒暄幾句,阿拉貢便急切地問道:“不知裡瑟侯爵的主力……何時能到?”
布雷恩拱手答道:“回陛下,裡瑟侯爵已下令全軍輕裝急進,丟棄了所有非必要輜重,按行程算,明日午時便可抵達城下。”
“明日就能到?”費爾南德侯爵驚喜地插話,“太好了!有主力到來,我們就能喘口氣了!”
阿拉貢也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他看向費爾南德侯爵:“快,給布雷恩將軍的騎兵安排最好的營房,燒些熱水讓他們擦洗,再備些熱食,他們趕了這麼久的路,定是累壞了。”
“是!臣這就去辦!”費爾南德應聲而去。
布雷恩拱手謝道:“多謝陛下體恤,末將先行告退,去安頓弟兄們。”
“去吧,有勞將軍了。”阿拉貢點頭應下。
看著布雷恩離去的背影,阿拉貢靠在殘破的箭塔壁上,望著城頭忙碌計程車兵們,有人在修補缺口,有人在搬運屍體,有人在給傷員包紮。
火把的光亮灑在他們疲憊卻不再絕望的臉上,阿拉貢終於敢相信,青嵐城……真的守住了。
“明日……”他低聲呢喃,眼中重新燃起微光,“等主力到了,該輪到我們反擊了。”
而另一邊,雷德蒙公爵與切馬率軍一路撤退,直到距青嵐城十公里外才收住腳步,隨即下令安營紮寨。
營帳裡的油燈忽明忽暗,映著雷德蒙公爵與切馬鐵青的臉。地上散落著吃剩的乾糧和空酒囊,空氣裡瀰漫著酒氣與壓抑的怒火。
他們沒料到,青嵐城竟還藏著一支援軍,這支部隊的來歷,讓兩人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頭緒。
偏偏方才夜色濃重,戰場又一片混亂,竟連援軍打出的旗幟都沒人看清。
“到底是哪來的援軍?”
切馬一拳砸在案几上,木杯裡的殘酒濺了出來,“北境的貴族私兵早就被我們打殘了,難道是從地裡鑽出來的?
“鬼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雷德蒙公爵悶哼一聲,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烈酒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下心頭的煩躁,“管他是誰,眼下這局面,硬撐下去只會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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