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拍了拍年輕士兵的肩:“辛苦了。”
士兵咧嘴一笑:“不辛苦!只要能打跑洛斯人,再累也值!”
巡查完峽口,林恩回到主營帳篷。案上的地圖還攤著,燭火映著“黑風峽”三個字,格外醒目。他拿起筆,在地圖上添了幾筆,那是洛斯營寨的大致位置,還有可能進攻的路線。
帳篷外傳來值哨士兵的腳步聲,規律而堅定。林恩走到帳篷口,掀開簾子往外看,峽口的篝火還在燃燒,映著士兵們的身影,像一道道挺拔的石樁。
林恩知道,今夜的黑風峽註定無眠,但只要這些將士們還在,只要他們守住峽口,就能擋住洛斯人的進攻,守住東境的土地。
遠處的洛斯營寨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零星的篝火還在亮著。林恩攥緊了腰間的佩劍,心裡清楚,真正的硬仗,明天才會開始。而他,早已做好了準備。
……
第二日天剛亮,林恩便登上峽口山坡,目光掃過洛斯大軍的營寨,昨日的臨時帳篷已換成加固的牛皮帳,營外的拒馬又往外擴了兩丈,甚至能看到士兵們在營後挖掘新的壕溝,連炊煙都比昨日更整齊,顯然是按佇列分批生火。
“還不攻?”霍恩爵士皺著眉,“洛斯人這是在搞什麼?二十多萬大軍堆在平原上,光糧草消耗就夠他受的!”
林恩沒說話,指尖在地圖上輕輕划著。洛斯人的營寨呈“品”字形,左翼對著峽口左翼山坡,右翼抵著平原邊緣的樹林,中軍牢牢護住後勤輜重,明顯是防禦姿態。
“傳令下去,繼續加固工事。”林恩放下地圖,語氣沉了沉,“讓雷納德爵士多派斥候盯著沼澤方向,防止西蒙斯趁咱們鬆懈分兵。”
這一天,洛斯人除了加固營寨,只派了少量騎兵在峽口外圍試探,被迪亞比的投石機砸退兩次後,便再沒動靜。夕陽西下時,霍恩爵士忍不住來找林恩:“林恩大人,洛斯人會不會是在等援軍?”
“可能性不大。”林恩搖頭,“洛斯的主力都在這兒了,邊境只剩些留守部隊。他這麼做,要麼是在等咱們先亂,要麼是在找峽口的弱點。”
第三日,洛斯人的動作更大了。數百名士兵推著木車,在營外築起三道木牆,甚至開始在木牆上架設弩箭。平原上的帳篷越搭越多,從峽口望去,幾乎看不到邊際。威廉斯帶著第三旗團在峽口右翼值守,回來時滿臉不解:“林恩大人,洛斯人像是要在這兒長住!他們計程車兵還在平原上操練,佇列整齊得很,根本不像疲憊之師。”
林恩走到峽口,望著遠處操練的洛斯士兵,他們步伐一致,吶喊聲穿透風聲,顯然是刻意在展示實力。他忽然明白,西蒙斯是在打心理戰,想用二十多萬大軍的陣仗,磨掉他們的耐心。
“告訴將士們,別被他們影響。”林恩召集將領們,語氣堅定,“每日的操練、值哨、工事加固,一項都不能少。西蒙斯想耗,咱們就陪他耗。這裡是我們的主場,耗到最後,急的是他。”
接下來的四天,局勢幾乎沒有變化。洛斯人每日加固營寨、操練士兵,偶爾派遊騎兵試探;銀鷹軍團計程車兵們則按部就班地完善防禦,投石機的石彈堆得比人高,滾石在山坡上碼成牆,壕溝裡的尖木又添了一層。
到了第五日清晨,連最沉得住氣的雷納德爵士都忍不住了:“大人,再這麼耗下去,將士們計程車氣要洩了!不少士兵都在問,什麼時候才能開打!”
林恩剛要開口,帳篷外突然傳來斥候的急報:“林恩大人!洛斯人的營寨有動靜!大批士兵正在集結,投石機和攻城錘都推出來了!”
林恩猛地站起身,快步衝出帳篷。登上山坡時,遠處的洛斯營寨已變了模樣,原本分散的軍陣正在合攏,數萬騎兵列在最前,馬蹄踏地的聲響順著風傳過來,連地面都在輕輕顫。中軍的黑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西蒙斯騎著黑馬,立在陣前,手中的長劍指向黑風峽。
“終於來了。”霍恩爵士握緊了佩劍,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林恩的目光掃過洛斯人的軍陣,發現他們的攻城錘都裹著鐵皮,投石機旁堆著小山似的石彈,顯然是早有準備。
“傳令下去,按原計劃行事。”林恩的聲音冷靜得像冰,“投石機先打他們的攻城錘;威廉斯,守住右翼山坡,別讓敵軍衝上來;霍恩爵士,你帶長矛陣堵在峽口,等他們進入射程,再放箭。”
“是!”將領們齊聲應道,轉身快步下了山坡。
峽口計程車兵們也看到了洛斯人的動靜,原本有些鬆懈計程車氣瞬間高漲,士兵們握緊長矛,箭囊裡的箭都搭在了弓弦上。篝火早已熄滅,只剩下寒風捲著塵土,在峽口呼嘯。
林恩望著遠處的西蒙斯,指尖攥緊了劍柄。五日的對峙,終於要結束了。這場硬仗,從這一刻起,正式打響。
而在洛斯大軍的軍陣前,主帥西蒙斯勒住馬韁,胯下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鐵掌踏碎地上的枯草。他抬手按住頭盔,目光越過軍陣,落在黑風峽的巖壁上,那裡隱約能看到銀鷹軍團的旗幟,像道刺目的光。
“大人,各部隊已集結完畢!”副將策馬趕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只等您下令,就可以馬上展開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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