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黑風峽的風又開始吹起,帶著戰場上的血腥,吹過每一個士兵的臉龐。
遠處的洛斯營寨裡,西蒙斯正對著將領們大發雷霆。糧草車被燒,兵力折損慘重,他知道,想要攻破黑風峽,已越來越難。可他依舊不肯放棄,對著將領們下令:“明日,讓所有剩餘計程車兵都上!就算用人堆,也要堆破黑風峽!”
帳內的將領們噤若寒蟬,紛紛躬身領命。他們都知道,明日的戰鬥,將會比今日更慘烈,甚至可能是一場同歸於盡的血戰。
黑風峽的篝火亮了一夜,銀鷹軍計程車兵們輪流值守,沒人敢真正睡熟。他們望著遠處洛斯營寨的火光,手中緊緊握著兵器——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卻依舊選擇堅守在這裡,因為他們知道,身後是東境的百姓,是他們誓死要守護的家園。
這場鏖戰,還遠未結束。
……
休整一日的黑風峽,空氣中的血腥氣尚未散盡,便被新一輪的廝殺聲撕裂。晨光穿透薄霧,照亮了峽口兩側嚴陣以待的軍陣——洛斯軍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士兵們握著兵器的手因用力而指節泛白;銀鷹軍的陣前,新補的柵欄還泛著原木的清香,卻已被士兵們的鮮血提前染上暗紅,雙方眼中的決絕,比昨日更甚。
西蒙斯騎著黑馬立在陣前,甲冑上的劃痕還未打磨平整,昨日糧草被燒的怒火,讓他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刃。他抬手示意,身後的傳令兵立刻舉起令旗,三十餘架投石機緩緩調整角度,炮口對準了峽口新修的防禦工事。“今日,要麼踏平黑風峽,要麼全軍覆沒!”西蒙斯的聲音透過擴音筒傳遍戰場,“攻破峽口者,賞千金,封男爵!後退者,斬!”
號角聲驟然炸響,投石機的絞盤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數十枚裹著瀝青的燃燒彈騰空而起,拖著黑色的煙尾,砸向峽口的柵欄。“轟隆”聲接連響起,燃燒彈炸開的火油瞬間點燃了原木,火焰順著柵欄蔓延,濃煙滾滾而起,將峽口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用水滅火!快!”霍恩爵士嘶吼著,帶領士兵們提著水桶衝向柵欄。
可洛斯軍的投石機攻勢不停,燃燒彈一枚接一枚落下,剛撲滅的火焰很快又被點燃,士兵們的盔甲被火星燙出一個個小洞,不少人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卻依舊死死守在柵欄後。
林恩站在山坡上,銀灰色的眼眸穿透濃煙,緊盯著洛斯軍的陣形:“西蒙斯想用火攻逼咱們撤退,不能讓他得逞。”
“迪亞比,你的投石機瞄準洛斯軍的投石機陣,就算只剩五架,也要打亂他們的節奏;”
“雷納德爵士,你帶兩千刀斧手,從峽口左翼的密道繞過去,偷襲他們的側翼,緩解正面壓力!”
“是!”
迪亞比立刻調整投石機角度,僅剩的五枚石彈帶著風聲砸向洛斯軍的投石機陣。
一枚石彈正好砸中一架投石機的配重箱,木箱碎裂,投石機瞬間垮塌,砸死了周圍的十餘名工兵。
洛斯軍的投石機攻勢頓時慢了下來,霍恩爵士趁機帶領士兵們撲滅了柵欄上的大火,重新加固防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