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林子裡的氣氛瞬間沉了下去。
切馬臉上的急切僵住了,隨即湧上濃濃的失望。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低罵了一聲:“該死!”
幾位貴族也紛紛變了臉色。
有的唉聲嘆氣,有的則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雷德蒙公爵的臉色也沉了幾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子裡的光黯淡了不少,卻還是強壓著情緒問道:“他……怎麼說的?”
“難道連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托里子爵喉結滾了滾,把方才在青嵐城書房裡的情形一五一十說了。
“我把青石堡丟了、鐵橡伯爵在後面追、糧草也斷了這些事都照實說了,還提了咱們願意聽從阿拉貢驅使……”
“可費爾南德侯爵壓根不信,拍著桌子就把我往外趕。”
“說咱們是空口白牙扯謊,還罵公爵您是‘老狐狸’,怕咱們將來反咬一口。”
托里子爵頓了頓,想起書房裡幾人的神色,又補充道:“不過……阿拉貢的態度倒是不一樣。”
“他看信的時候神情就變了好幾回,後來我被費爾南德侯爵趕的時候,他原本是想開口留我的,是費爾南德侯爵朝他使了個眼色,他才沒作聲。”
“尼羅侯爵和帕特伯爵瞧著也有些意動,就是被費爾南德侯爵壓著沒敢說話。”
切馬皺著眉插了句:“費爾南德那老東西向來提防咱們,他反對不奇怪。”
“可阿拉貢……他既然意動,怎麼不直接應下?”
雷德蒙公爵沉默片刻,眼裡倒漾起絲微光:“費爾南德是老謀深算,怕咱們有詐,這是在試探。”
“阿拉貢畢竟年輕些,他比誰都清楚多些兵力意味著什麼,他沒一口回絕,就是鬆動的意思。”
雷德蒙公爵抬眼看向托里子爵:“你再辛苦一趟,後日……不,明日一早再去青嵐城。”
“這次不用多說別的,就說只要他肯接納,我願意再派兩個兒子過去做人質。”
切馬一愣:“人質?雷德蒙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雷德蒙公爵打斷他,聲音沉得很:“眼下咱們沒退路了,只能賭一把。”
“阿拉貢要是真有幾分魄力,該知道這筆買賣他不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