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往西斜,坡上的人影被拉得很長。
阿拉貢與雷德蒙公爵並排在坡上站著,身後是合到一處計程車兵。
阿拉貢的侍衛與雷德蒙計程車兵雖還隔著幾步遠,卻沒人再攥緊刀柄。
有個侍衛甚至把自己的水囊扔給了對面那個赤腳的少年兵。
“回城吧。”
阿拉貢轉身翻上馬背。
戰馬拉著他往青嵐城走時,他回頭看了眼,雷德蒙公爵正彎腰把小兒子抱到馬背上。
切馬在清點人數,士兵們扛著糧草往青嵐城的方向挪,腳步雖慢,卻一步比一步穩。
費爾南德侯爵跟上來,看著那支漸漸合到一起的隊伍,忽然道:“陛下,或許……這步棋真走對了。”
阿拉貢沒回頭,只抬手拍了拍馬鞍。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糧草的麥香與士兵們的腳步聲,混在一起,竟有了些踏實的暖意。
……
日頭往西邊沉了沉,把青嵐城的城牆染得泛著暖紅。
阿拉貢勒著馬韁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雷德蒙公爵與切馬。
再往後是兩隊漸漸融到一處計程車兵。
“陛下,前面就到城門了。”
費爾南德侯爵湊到阿拉貢身側,目光落在城門口。
只見城門只開了半扇,幾個穿著塞爾塔鎧甲計程車兵正靠在門柱上,手裡把玩著長矛,眼神懶洋洋地掃過進城的人。
阿拉貢“嗯”了一聲,剛要催馬往前走,城門下忽然傳來一聲喝止:“站住!幹什麼的?”
喊話的是個塞爾塔的小隊長。
他斜挎著彎刀,大步走到馬前,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越過阿拉貢,落在後面雷德蒙帶來計程車兵身上,眉頭擰得死緊。
“這夥人是哪來的?青嵐城的規矩,城外軍隊沒裡瑟侯爵的命令,不準進城!”
阿拉貢勒住馬,臉色沉了沉:“放肆。本王帶的人,你也敢攔?”
小隊長卻像是沒聽見,只梗著脖子道:“小人只聽裡瑟侯爵大人的命令!他說了,除了塞爾塔的軍隊,誰帶外兵進城都得先通報!”
“這夥人看著就來路不明,誰知道是不是敵軍的奸細?”
小隊長往後喊了聲:“都把弓端起來!沒命令誰也不準動!”
城門後立刻湧出來二十來個塞爾塔士兵,個個張弓搭箭,箭頭齊刷刷對準了進城的隊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