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城的石板路被馬蹄踩得“嗒嗒”響,兩側的平民探頭探腦地看著隊伍,眼裡有好奇,也有不安。
阿拉貢深吸了口氣,催馬往前走。
他知道,從今日起,這青嵐城的水,要徹底渾了。
……
與此同時,洛斯王國邊境的風正卷著沙礫往人臉上拍。
巴頓勒著馬韁停在一座半舊的城池外,看著親衛們將最後一批殘兵領進城門。
這些殘兵們個個帶傷,不少人還發著低燒,能撐到這裡已是極限。
守城官早得了訊息,正指揮著民夫抬傷藥、搬乾糧,忙得腳不沾地。
“大人,弟兄們都安頓好了。”
親衛隊長低聲道,聲音裡帶著疲憊:“守城官說給您備了住處,您……”
“不必了。”巴頓擺擺手。
“備馬,去主力大營。”
親衛隊長愣了愣,沒敢多勸,只連忙讓人牽來兩匹快馬。
巴頓翻身上馬時,右肩的舊傷扯得生疼。
那是在黑風峽突圍時,被長矛劃開的口子,雖裹了傷藥,卻還泛著麻意。
他沒顧上揉,只夾了夾馬腹,帶著幾十名親衛往西北方向趕。
西蒙斯率領的洛斯大軍的主力大營紮在離此地六十里外的一處平原上,遠遠就能瞧見黑壓壓的帳篷連成一片,各色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
巴頓帶著親衛一路奔行了兩個多時辰,才終於抵達此地。
離大營還有半里地,崗哨便舉著長矛攔了路:“來者何人?”
“我是赤狼軍統領巴頓,有急事求見西蒙斯大人。”
巴頓翻身下馬,聲音啞得像破鑼。
他沒穿鎧甲,只著件染血的布衫,頭髮亂得像草,與往日那個橫刀立馬的將軍判若兩人。
哨兵盯著巴頓看了半晌,藉著營外懸掛的火把光,終於認出了這位往日里鎧甲鋥亮、氣勢逼人的赤狼軍統領。
雖說此刻巴頓形容枯槁得幾乎認不出來,但那張被硝煙燻得發黑的臉上,眉骨處那道舊疤是藏不住的。
“原來是巴頓統領。”
哨兵收了長矛,卻沒立刻放行,反倒往後退了半步,對著巴頓拱了拱手。
“按大營的規定,不論是誰求見西蒙斯大人,都得先通報。”
“請巴頓統領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帳裡回稟。”
”。些快,吧去你,守得就矩規的守該“:憊疲的啞沙分幾著帶裡音聲,頭點點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