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更不知道。
阿拉貢書房裡那封沾著血印的盟約已被妥帖收好;
雷德蒙公爵的兩個兒子正坐在城主府的偏院吃著點心;
切馬帶著士兵在城角的空地上紮營,與青嵐城的守軍隔著十步遠,卻沒人再攥緊刀柄。
曾經在青嵐城下互相砍殺的仇敵,此刻正藉著同一道城牆的掩護,分享著同一批糧草。
雷德蒙與切馬是為了活下去,阿拉貢是為了對抗塞爾塔人,舊日的血債還堆在那裡,可眼下的利益卻讓他們不得不暫時收起刀。
就像林恩曾在書上讀過的那句話: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議事廳裡的討論還在繼續,將領們正商議著該如何整編東境的力量。
林恩沒再插話,只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帶著霜刃堡特有的涼意。
他忽然覺得,這盤棋或許沒那麼容易下完。
這時,議事廳裡的燭火往高處躥了躥,將雷納德爵士手裡的羊皮紙照得發亮。
他收起青石堡的戰報,又從懷裡摸出另一份卷得緊實的信紙,指尖在紙角捻了捻,臉上的笑意比剛才更濃了幾分。
“還有樁喜事,剛收到黑風峽那邊的捷報,是霍恩爵士派信使連夜送來的。”
這話一齣,廳內的議論聲頓時停了。
將領們都直了直腰,目光齊刷刷落在雷納德爵士手裡的信紙。
雖然他們都知道第一旗團戰力強悍,按理說應該沒多大問題,但一直沒等來訊息,心裡多少懸著些。
“爵士,黑風峽那邊怎麼樣了?”
迪亞比迫不及待的問道。
雷納德爵士展開信紙,然後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更洪亮了幾分:“霍恩爵士在信上說,兩天前他們在黑風峽設伏,伏擊了洛斯人的先鋒。”
“先鋒軍是洛斯人的主力之一赤狼軍,足有兩萬人!”
廳內頓時“哦”了一聲,不少將領都微微直了直身子。
赤狼軍的名頭在場的很多人都聽過,那是洛斯王國的爪牙之一。
雷納德爵士抬眼看向眾人,臉上的笑意擋都擋不住:“赤狼軍兩萬精銳,最後逃出去的,也就幾千殘兵!”
“剩下的要麼死在峽口裡,要麼被第一旗團給俘虜了,加起來足有一萬五千餘人!”
“好!”
威廉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案上的燭火都晃了晃。
廳內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將領們臉上的輕鬆徹底取代了剛才的凝重,這可是實打實的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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