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左手提著覆著厚鐵的圓盾,右手緊攥寒光凜冽的短矛,肩並肩、步貼步,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之牆,朝著黑風峽口穩步推進。
山坡上的林恩見狀,眼神驟然變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敵軍是鐵了心要探底。”
“霍恩爵士,傳令下去,讓長矛陣準備!”
“待他們靠近三十步,就給我扎回去,讓他們知道,黑風峽不是想來就能來的!”
起初,隊伍保持著穩健的快步,每一步落下都整齊劃一,揚起的塵土在陣前連成一道灰黃色的霧靄。
待前鋒距離峽口還有一里地時,博爾眼角餘光瞥見山坡上隱約閃動的甲光,心中警鈴驟響,猛地勒住馬韁,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他居高臨下,高聲下令:“全軍分散!成散兵陣!”
話音未落,原本密集如鐵陣的隊伍瞬間變換隊形,像被劈開的水流般靈活分開。
士兵們以十人為一小隊,由隊正持旗引領,彼此間隔三丈有餘,呈扇形朝著峽口緩緩逼近。
陽光灑在他們的玄鐵盔甲上,反射出零星的冷光,卻因隊形分散,再難形成集中的目標。
這正是博爾多年征戰總結出的保命戰法,面對敵軍大機率佈設的投石機與弓箭陣,散兵陣能將傷亡降到最低。
山坡上的林恩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眉頭微蹙:“這敵軍將領倒有幾分門道,知道避鋒芒。”
身旁的霍恩爵士握緊了拳頭,沉聲道:“大人放心,就算他們拆成小隊衝,咱們埋在山坡上的滾石、陣前的箭雨,也能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林恩沒有應聲,目光如鷹隼般緊緊鎖定破鋒營的動向。
眼看最前排的小隊已踏入投石機的射程邊緣,他抬手沉喝,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投石機,預備!”
峽口左翼山坡上,負責指揮投石機的迪亞比早已蓄勢待發,聞令後大手一揮。
早已蹲守在投石機旁計程車兵們立刻撲向絞盤,粗壯的麻繩在絞盤上飛速纏繞,數十架投石機的木質臂杆緩緩抬起,碗口大的石彈被穩穩卡在堅韌的皮兜裡。
黝黑的石彈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如同死神的眼眸。
陣後的博爾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空氣中彷彿瀰漫著石彈破空的凜冽氣息。
他勒馬停在陣後,目光掃過前排士兵緊繃的臉龐,厲聲喊道:“加快速度!壓低身形!衝過第一道火力線!”
破鋒營計程車兵們齊聲應和,左手的圓盾死死護在身前,右手的短矛斜指前方,腳步瞬間加快,原本穩健的推進變成了急促的衝鋒。
就在他們的前鋒即將踏入投石機最佳射程的瞬間,林恩的聲音再次在山坡上響起,如冰珠落玉盤:“放!”
“轟隆——”
數十枚石彈同時騰空而起,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如同一群黑色的流星砸向地面。
塵土瞬間在陣中瀰漫開來,形成一道厚厚的灰霧,幾枚石彈不偏不倚地落在破鋒營的小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