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是侯夫人辦的百花宴,府上貴女雲集,熱鬧非凡。
我拿著裴昱安準備好的拜帖,順利入了正院。
恰逢吉時已到,侯夫人一襲華服從不遠處緩緩而來,身旁還跟著個俏麗端莊的女子,兩人看上去十分親暱。
我不禁在心裡感慨道:美女姐姐,若是毀了你的宴席,你可別記恨我,要怪就怪你的寶貝兒子吧,誰讓他並不想娶妻呢。
沒錯,侯夫人這百花宴是假,想看兒媳才是真。
裴昱安不願娶妻,但又不想忤逆長輩,便讓我替他攪黃了此事。
我的小命被他捏在手裡,自然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於是,當侯夫人走近時,我快步從人群裡衝了出來,而後抱著她的大腿哭喊道:
「夫人!我與裴郎是真心相愛的,求夫人您成全我們吧!」
此言一齣,眾人皆驚。
我早前便打聽過,裴昱安此人在京城名聲頗好,除卻才貌雙絕外,又是新貴寵臣,惹得不少姑娘家芳心暗許。
但從未見他對女色上過心,因而總有流言四傳,說的盡是些詆譭的話。
眼下我突然冒了出來,不知對侯夫人來說,到底是喜還是悲。
片刻後,我被管家婆子押著跪在堂前。
侯夫人散了府上的賓客,只留下與她親近的那位沈姑娘坐在旁側。
我看她心不在焉地攪著手裡的帕子,眉目欲泣,楚楚可憐。
這不就是我當初得知周楠出軌時的模樣嘛。
我在心裡將裴昱安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時,好不容易平心靜氣的侯夫人看著我厲聲道:
「你是哪家的小姐?可知隨意攀染權貴乃是重罪,本夫人念你年紀尚輕,恐受人脅迫,趁眼下並無外人,你將實情以告,侯府必能護你周全。」
嘖嘖嘖,不愧是當家主母,一下便將事情給看透了。
可惜這背後主謀不是旁人,正是你的好大兒。
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裴昱安更危險些。
於是我假裝懵懂道:「我不明白夫人的意思,難道您覺得兩個人真心相愛就是有罪嗎?」
我噦了……
很難想象這麼噁心的話,有一天也要從我的嘴裡說出來。
「沈姑娘,我雖不如你學識淵博,但也聽過一句話,『願得一心人,白首莫相離』,裴郎既無意於你,你又何必如此執著呢?」
我發誓,我完全是出於好心才對她講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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