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筱不清楚流星劃過帶動的仙澤之力的氣息，溫泠卻是認出來了。
是祈年，早就知道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了，但如今看到心臟還是痠軟一瞬。
認出來這道氣息的除了溫泠還有太和。
這是太和第一次走進了妖族的地盤。
“為什麼會這樣？阿年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太和垂落在袖中的手都在發顫，這也是溫泠第一次見太和的情緒如此的外露。
“他為什麼會選擇自隕。”
溫泠平靜的看著他臉上的急切和遮掩不住的打擊。
“修道從來就不是他想走的路。”
溫泠垂眸，“從他降生開始，你們便把他的路規定好了，從來沒有人問過他願不願意，一直逼著他按照你們預設的路線讓他走。”
這話溫泠說的平淡沒有絲毫的嘲諷，因為最後她也逼著祈年做了選擇。
“這條路不好嗎？天生道修這本來就是他的命數。”
太和語氣越發激烈，溫泠依舊平淡。
“我想若是他有得選應是不願意做這天生道修的。”
太和的手攥的緊緊的，最後像是突然卸了口氣。
“你那天的話是什麼意思，阿年的道心和師祖的道心—”
說到這裡太和突然頓住，他不清楚自已應該怎麼去闡述自已的疑惑，畢竟問出口的東西可能會顛覆他過往的認知。
畢竟是養育祈年長大的師父，他既然問了溫泠也願意給他解惑。
“太和道人覺得如今這人間如何？好還是不好？”
太和一怔，這段時間心中思緒雜亂他也曾外出遊歷，人族雖然對妖族依舊畏懼，但是他也看到人妖勾肩搭背，一片祥和的場景。
說實話他看到那樣的場面是詫異的。
“你是想說祖師的道心是錯誤的？”
溫泠搖了搖頭，“不能說錯，玄真所處的時期人妖兩族之間雖然爭鬥不斷，但是其仇視程度沒有如今這麼深，玄真口中的除妖衛道，是除掉惡妖，維護正義，只不過隨著兩族矛盾的加深最後被你們將這四個字解讀至此。”
太和怔然，是這樣嗎？
“不過除妖衛道彰顯的不過也是自身的正義，玄真修的道只能渡自身成仙，而不能渡化眾生，而唯有將眾生都平等的看進眼中才能感悟出真正的大道。”
太和啞口失語。
不得不承認，他認為溫泠所說的是正確的。
一個妖竟然比他這個修習了一輩子的道士看的還要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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