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隨淑貴妃回到宸華殿中之後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這邊淑貴妃剛剛在殿中坐定,魏筱便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鞋子落地的清脆聲帶著急切。
“母妃,我怎麼聽說表姐要嫁給魏赫?”
人未到,聲先至。
魏筱喘著氣跑到跟前,淑貴妃面色嚴肅,“魏赫怎麼說也是太子,你的規矩是都學到狗肚子裡面去了。讓外面的人聽到了指不定到你父皇那裡告你一個不敬兄長的罪名。”
魏筱絲毫不在乎,只是著急的一個勁兒的追問,“母妃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魏筱滿臉的不贊同,“魏赫的府上姬妾成群,聽說前不久還打死了一個奴婢,表姐要是嫁給他那豈不是進了火坑。”
淑貴妃白了她一眼,倒了杯水遞給她,“你都知道是火坑,我能不知道,自然是不可能讓阿泠嫁過去的。”
看著眼前的茶水,魏筱才反應過來自己一路拋過來現在正渴的厲害,接過茶盞咕嚕咕嚕喝了幾口這才開口。
“母妃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淑貴妃嘴角勾笑看著眼前一臉傻笑的女兒,心想算了,傻點也沒什麼不好的。
魏赫要娶溫泠的事情還沒有定下來,訊息確實穿的極快的。
徐卓遠將這個訊息帶給蕭昭晏的時候,蕭昭晏正站在他老師徐崇文的墓前。三月份的細雨綿綿,細密如細絲的雨水打落在身上又消失,衣服的顏色都未曾變深,看色沒有什麼變化。但是上手真的去觸控才能真正的感受到雨水到來的潮溼感。
看不到的不代表不存在。
蕭昭晏13歲生辰的那一年徐崇文離開了。
老師離開之前,他的身邊不是沒有死過人,從他出生開始,所有的陰暗的、鋒銳的致命威脅從來沒有消失過。
還在北昭的時候,身邊的侍從因他試毒而死,入質南辰的路上刀光劍影,無數人為了護他而死,派來殺他的人裡面有來自南辰的有來自北昭的。
在南辰過這些年那些陰毒的視線從未離開過。
而他的老師便是死在了他的好哥哥簫令羽派來的人手中。
當時的那場刺殺所有人都以為是衝著蕭昭晏取得,但誰都沒有想到目標是徐崇文。
只因為簫令羽的幕僚所說的一句話:得徐崇文者正天下大統。
蘇哦一竟然得不到,那便殺掉。
徐卓遠撐開手中的傘打在他頭頂,掃了眼父親的墓開口:“這雨雖然細綿,但潮氣裹在身上的感覺粘膩的很。”
蕭昭晏沒有說話,一身素衣,頭髮只用了一個素色的簪子半挽在腦後,往日的輕挑恣意全然消失,眼神寂靜,削瘦的身影站在風中,少了皇親貴族的貴氣,多了些飄渺的除塵氣息。
兩人就這樣站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過了會兒,蕭昭晏冷不丁的開口,也許是站在冷風中時間長了的緣故,開口的聲音帶著些不那麼順滑的乾澀。
“卓遠,說實話,老師的死你怪過我嗎?”
徐卓遠一愣,似是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這樣問,反口回了一句,“就算今天是他的祭日,也不用這麼矯情吧。”
良久聽不到他的回覆,徐卓遠明白他是認真的。
“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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