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爺並沒有立即應下,而是先轉頭看了眼老王手上剩下的最後一塊石頭。
巴掌大一塊石頭,表面看起來還真是不錯的,但因為有了自己先前的教訓,他多留了一個心眼。
“賭是可以賭,但我必須要好好瞧瞧這塊石頭。”
宋晨自然是沒有意見的,“這是自然。”
黃老爺見宋晨這樣說了,心裡得意起來,“那你說說你要怎麼賭,若是有料子又如何,沒有料子又如何?”
“有料子你跪下來跟我道歉,並按照這料子裡面的價格給我補償,畢竟你先前說的那些話不中聽,我聽著不高興;”
“若是沒料子,我跟你跪下來,並且……由你開個價,我賠。”
宋晨很懂怎麼讓別人上鉤,如果只是先前的那些話沒有人會跟她賭,但她加上了後面的這句話,黃老爺就不可能不動心了。
若是由他好好看石頭,他覺得應該能看出七八分來,再看這丫頭的運氣,今日她買了不少,先前那兩塊應該把運氣全都用光的,並且還是一塊不如一塊,後面的那些完全是什麼都沒有。
她自己應該也是怕了,不然的話也不會有先前抱著石頭求的舉動了。
這樣一想,黃老爺覺得自己勝算不小了。
但他覺得還要給自己多些保障,“既然是賭,那我們就賭大點,我也不隨便開價,只要三千兩,若是你開出料子我也直接給你五千兩,但必須要開到冰種往上才算!”
冰種往上那就是玻璃種了,這種料子極其罕見,據他所知上次開出玻璃種還是大旱之前,他還真就不信這臭丫頭運氣這麼好了。
賭石場的人聽到這話,也紛紛皺了眉頭。
他們對這個行情最清楚了,知道這是黃爺在故意為難別人,可又沒違反規定,他們就是有心說點什麼也沒有立場。
倒是跟在她身邊的那個小哥不動聲色的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接。
玻璃種太難開了,這塊石頭多半隻是表面看起來好,一般情況下新手很容易受到誤導。
宋晨心裡已經清楚得很,這塊石頭裡面有什麼。
可也不能表現出來。
“姑娘!”
秋安更是什麼都不懂,雖然明白這是她家姑娘在跟別人挖坑,可這賭運氣的事情她覺得還是有點懸,對面那人明顯就是老手了,她們家姑娘在這方面是吃虧的。
“三千兩銀子雖然沒什麼,可萬一要是輸了多丟面子啊,那什麼黃老爺更是得意得很,我們要不不賭了?出去之後再好好收拾他。”
秋安俯在宋晨耳邊輕聲說道。
宋晨被她那句丟面子差點搞到沒有崩住,好不容易穩住了秋安,“賭是我提出來的,不能不賭,不然往後我們還怎麼在上京做生意。”
宋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小,周邊的人都聽得清楚。
尤其是那黃老爺,自然也聽到了。
沒想到竟然還是個在上京做生意的,那就證明應該是有點家底的,先前之說三千兩還真是便宜她了。
早知道這樣他就應該多說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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