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和吳振豪,一桌頓時全體起立。
我一看,那人光頭、刀疤臉、中等身高、十分健碩……之後便是那位威哥一陣小聲蛐蛐,“高……高大軍?”隨後便想往桌子下躲。
我心中頓時草泥馬奔騰。
兩個黑西裝這時已左右而去,“你特麼誰呀?敢打擾威哥吃飯?”
“糙了!裝特麼什麼黑社會?”高大軍只說了一聲,隨後兩人便被他扔在地上,吳振豪也驚得大張起嘴吧。
再看剛才站起來的那桌人,這時都禁不住雙腿打顫。我瞅了眼吳振豪,吳振豪臊得滿臉通紅。
“王威,欠我的錢啥時候還?”高大軍上前一把揪起王威,將一個紙條扔在桌上,一桌人沒一個敢吭聲。
王威結巴道:“大……大軍!上次不說過了嘛?你、你這是白條啊,上面可沒我手印兒!”
高大軍一把將他按在了菜湯裡,“你特麼當初跟我借時也沒按呢!”
我立時明白,這王威就是個混吃混喝的主兒,高大軍當初多半是被騙了!
“大……大軍!你不要胡來啊?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你要是再進去……可就沒那麼容易出來了!”王威嚇得渾身直抖,連帶著一桌的盤碗起起伏伏,噹噹作響。
“你特麼還敢威脅我?”高大軍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就要打。
我趕忙起身,“想想小鶴,你也不想她以後被人欺負沒人管吧!”
高大軍看我在這也是一愣,可隨即就兇惡起來,“你在教我做事?”
可那一拳,終歸還是打在了瓷碗上。瓷碗碎裂,他的拳上都是鮮血。
這時,門外的警鈴已響了起來,看來是有人偷偷報了警。
“王威!你特麼給我等著,老子若是再有翻身的一天,我一定會讓你跪在我面前!”
他終究還是放開王威向門外走去,只是這次卻沒有帶走那張白條。
我拾起一看:三千塊!還是十年前的,不由笑了。
吳振豪這時也站起了身,“威哥?老江湖?臥槽了!”
從包間出來,吳振豪尷尬地撓頭,跟我解釋:“江湖嘛……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我看他一眼笑了,竟第一次對他有所改觀。他比我大不了幾歲,可能就是沒好好上學,被那些黑道電影騙了。
這兩天我感慨良多,拍了拍他的肩,“江湖不是年少輕狂,而是夾縫求生!”
吳振豪的腳步突然停下,然後就聽他在我身後嘟囔了一句,“哎我去!這還是前幾天那哭哭啼啼的小哥嘛?”
責任?讓人成長!
出了酒樓,諾姐已大概從我的眼神中猜出七八分。
“吳振豪,你天天就知道吹牛逼,認識的都是什麼貨色?”
小姨一直雲裡霧裡,“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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