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笑得直不起腰,“他倆當年為啥離婚啊?”
高鶴有點兒尷尬,“我……我也說不明白。總之,我媽作風上……的確有點兒問題。我只知道,我爸當初打了她們機長,而且是重傷害……”
我趕忙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行了!這就都明白了!”
說完,我繼續朝前走。
高鶴卻又從後面追了上來,緊緊跟在我身後,“柱……柱子哥!你滿18歲了麼?”
我一愣:怎麼這稱呼還改了?“我生日大,正月初一,早滿了!”
高鶴還緊緊跟在後面,顯得有些無所適從,“我……我三個月前過得18歲生日……”
我沒懂她什麼意思,大家都大一新生,本來也差不多嘛!
高鶴顯得很懊惱,終於一跺腳,“天……天太晚了!我姥姥他們可能睡了,我……我怕敲不開門!”
我又不是傻子?一下就懂了她的意思,可剛才的一切對我來說已經破格了。
我忙從包裡掏出五百塊錢,裝著糊塗,“18歲可以單獨住店了,記得找個正規的啊!”
高鶴立時停住了腳步,“滿玉柱你……”
我已走出兩步,這時想起她陷害田珍珍的事兒,卻不由又走了回去,把手放在她肩膀上。
“高鶴,其實……我的命比你還苦!說起來好笑,我從小就死了全家,好在有一個人心疼我、愛護我,願意為我傾盡一生!”
“今天你也看到了!不論你爸媽曾經給你帶來怎樣的傷害,可至少……他們在心裡都是很在乎你的!”
“或許老天並不公平,讓我們每個人起點不同,又都有不同的習氣、秉性……甚至很多是被人詬病的!”
“但是……一定要尋求更理智、更恰當的解決方式,衝動是雙刃劍,既傷害別人,也會傷到自己!”
說完這句話,我便再次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滿玉柱,我什麼時候再能見到你?”高鶴卻在我身後大喊。
我跟她揮了揮手,“咱們大學見!”
找到摩托,我直接回家。小姨和諾姐都已經睡了,我開啟電腦,檢視方紅髮給我的圖紙。
不僅有平面圖、效果圖,還有設計概念、功能介紹,甚至出入路線。方紅的標註明明白白。
專案還未開建,我卻已能直觀的感受到建築落成給我帶來的體驗。
媽的!這才是房麼?不對!再大一點,這就是建築嗎?
我之前只知道有草房、瓦房、高樓大廈……從方紅那裡又得知了西方古典,什麼羅馬風、哥特式……
而許叔又讓我知道了什麼是徽派、蘇派、閩派等傳統國風,我以為充其量不過如此。
可方紅的這套現代設計,又讓我突然感受到,出色的建築不僅是質量過硬的空間,更是展現人文精神與個人追求的藝術品。
這一刻,建築這個詞彙,在我的心裡再次重新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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