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桂英讀到這兒,已經泣不成聲。
可笑的是,我竟然還在金大發那雙渾濁的雙眼中,看見了零點零幾秒的閃爍。
花佛卻怒道:“這有特麼什麼好哭的,接著給我念!”
肖桂英緩了緩,這才繼續開始,“你爸跟我說了,他這些年一直都在等一個答案。雖然他一萬分確定,可還是希望……哪怕有一絲機會是他自己錯了!”
我這時不由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金大發。他那兩個小三角眼,蛤蟆籽一樣大的眼珠已開始四處亂轉。
“可是……可是當他知道你還保留著……”肖桂英唸到這兒,一雙手已顫抖到幾乎握不穩那張紙條。
“媽的!想活的話,就別總讓佛爺廢嘴!”花佛這次真的怒了,竟狠狠踢了金薇薇一腳。
金薇薇頓時一聲痛叫。
金大發那雙小眼睛不由射出一種誓死之光,“禿驢!腳癢踢爺爺,別特麼動我家寶貝兒!”
肖桂英也趕忙繼續念下去,“當他知道你還保留著那段安全繩時,一直在自責!自責自己……看錯了人!當初,當初不該把……工縣最好的姑娘,嫁給了他的不肖子!”
我和桂英嫂子已同時看向了金大發,金薇薇這時也看向了他爸。
雖然她不知底細,可也知道那位不肖子是誰!
而金大發被我們的目光注視,那兩隻膝蓋也開始不停地打哆嗦。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裡面說的究竟是什麼事兒?
肖桂英繼續念,“英子!你我都是女人,可我覺得吧!你跟你爸的負罪感……都不用那麼重!”
“因為你們兩個共同替一個沒有羞恥感的人負罪……那是不公平的!而薇薇……更是無罪的!”
“你……你乾爹讓你丟了那段安全繩,就當……他從未在我們的生命中出現過!”
“英子!就像你之前說的……福氣!永遠在最後!”
唸完最後一句,桂英嫂子整個人已淚如雨下,我也跟著潸然。
金薇薇雖不知內情,卻也聽出了媽媽這些年是在為誰贖罪!
“媽!”她整個人此時再也控制不住地撲進肖桂英懷裡,也是嚎啕痛哭!
金大發那張滿是痤瘡的臉,此刻竟也羞愧的像極了一顆紫洋蔥。
可這現場一亂,花佛卻立時感到不安。
“都別他媽哭了!有啥好哭的?都給我蹲回原位!什麼你媽福氣在最後?佛爺只知道,最後是槍子兒!”
我眼睛一斜,這時便見幾個特警已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大廳。
便對金大發悄聲道:“大師兄,如果你特麼要是還有最後一點良知,今天這事兒就能成!”
說完,小爺手中的對講機已狠狠拋了過去。啪一聲,正中花佛額頭,那玩意兒比板磚還重、還硬、手感還好!
任憑他鐵頭功也被打得愣了幾秒,而金大發也同時撲了上去,“死禿驢!老子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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