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教學樓,我跟著黃子豪將一班,六班,七班,九班都跑了個遍,還好他們都在。黃子豪好像和他們都很熟,幾個人一見面就有聊不完的話,像好兄弟一般動手動腳的,我則被晾在了一邊。
過了好一會兒,黃子豪才想起了和他一起來的我,便向著這些人介紹道我:“這位是兵哥的弟弟,楊少傑。”
又向我介紹了這些人:“阿杰,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一班的天周小小,六班的天李燃,七班的天盧軍,九班的天張東,哥幾個都是初三就跟著兵哥的。”
我一個一個認了過去,嘴裡說道:“久仰久仰。”
他們幾個也是笑著說道:“楊少傑嘛,最近你很火啊,縣一中傳的訊息,十有八九都和你有關。”
我則摸了摸後腦勺,表示很尷尬。最近有關我的訊息,可都不是什麼好訊息。
這時,一班的天周小小對著黃子豪說道:“子豪,這個點把我們幾個都叫出來,不只是介紹兵哥的弟弟給我們認識吧。”
“確實有些事得麻煩哥幾個一下,嗯……阿杰,你來說吧。”黃子豪看向我說道。
我只好笑著說道:“就是,就是我想扳倒楊建,希望兄弟們到時候可以幫我一下。”
“這可有點為難,高一馬上選天了,兵哥這一走,我們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啊。”周小小聽了我的話,臉一下就沉了下來,攤著手說道,其他班的天也是附和道。
黃子豪一下就急了:“周小小,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和你是最早跟兵哥的,扳倒楊建,兵哥才能早點回來,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算是看明白了,所謂兄弟,就是風光的時候可以一起風光,落魄的時候,就棄之不顧了。
周小小看黃子豪急了,也跟著急了:“你說我什麼意思,是,我是很早就跟了兵哥。你也知道我的,如果現在在站在這裡找我幫忙的是兵哥的話,我二話不說,拿著傢伙我就上。兵哥是兵哥,他是他,就算他是兵哥的弟弟,我也是無能為力。我實話和你說了吧,我就是看不上他,他都給李偉交了保護費了你不知道嗎。”周小小一邊說著,還一邊指了指我。
誒,說到底還是我不夠硬,其實我只是想臥薪嚐膽而已,只有忍得住才有翻盤的機會,但是我也懶得和他們解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解釋。
人就是這樣,快樂,高興可以很快的共享,但苦悶,憂愁卻很難感同身受。現在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只能靠別人的慫蛋罷了。
“媽的,周小小,可以啊你,我算是見識到了。一班當初那麼多刺頭,你說你要當一班的天,兵哥二話不說就幫你掃清了障礙,不然能有你現在的地位嗎?”黃子豪越說越急。
我心想,能有黃子豪這種兄弟也是挺好的,能夠無條件的支援著我。當初只不過因為王兵的一句話,就一直幫我到現在,我也恨自己太軟,沒本事,沒能力反過來幫助這些幫過我的人,周小小他們不幫我是對的,會幫我了才有假。
周小小顯然不想再和黃子豪吵下去了,擺了擺手說道:“別在和我提兵哥了,兵哥現在已經不在縣一中了。”
黃子豪還想再說什麼,我則是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他不用再多費口舌了。黃子豪心領神會,對著周小小等人撂下了一句話:“從今以後,我們不再是兄弟了!”說完,就要帶著我走。
黃子豪能為我做到這份上是我真的沒想到的,他本可以不用這樣的,這些可都是和他一起混上來的兄弟,卻為了我這樣一個認識幾天的廢物,和他們斷絕關係,我心裡由衷的感動,淚水情不自禁的在我的眼眶裡打轉。
“等一下!”周小小這時候突然喊住我們。
“又怎麼了。”黃子豪回過身子,明顯還帶著怨氣。
周小小沒有理會黃子豪,而是看向了我,然後提起褲子,我看到了,他的襪子上居然綁著一把摺疊刀,黃子豪也看到了,驚訝得說道:“你居然還帶著刀,怎麼,要殺我倆滅口啊。”
周小小彎下腰,抽出了那把摺疊刀,說道:“本來是防止楊建來找我麻煩時防身用的,楊少傑,要我們跟你也行,軍令狀知道嗎?你拿著這把刀,去捅李偉一刀,我們幾個以後就任你差遣。”說著,把摺疊刀遞給了我。
我直接愣在了原地,要我去捅李偉一刀,別說捅了,我連刀我都沒怎麼拿過,我怎麼可能做得到,這明顯是要我知難而退吧。
黃子豪聽到這話,又急了:“周小小,有點過了吧,不幫就不幫,你這又是什麼意思,別說阿杰了,就你們幾個,誰捅過人,誰敢去捅人?”
“黃子豪,你給我閉嘴,我現在是在問楊少傑!”周小小盯著我說道。
我有些許緊張了,腦袋一片空白。抬頭看了看為我據理力爭的黃子豪,想到了現在還躺在醫院的王兵和大頭,我的心不由的緊了緊。當初惹到李偉的也是我,種種事端皆因我而起,我不想在躲在大家身後了,這一次我得站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