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楊建的那一番話語之後,黃文鋒面無表情地回應道:“我當初只答應了劉晨會幫你打鬥將,可沒說過要幫你打群架。況且,我在縣一中剩下的時光已然所剩無幾,沒有閒情逸致來摻和你們這些破事兒。”
眼見黃文鋒如此決絕,楊建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他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地對著黃文鋒低吼道:“好啊,你給我等著瞧,你會後悔的!”
然而,黃文鋒對他的威脅置若罔聞,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只見黃文鋒轉身面向身後的一眾高三學子,然後扯開嗓子高聲呼喊:“高三的,都跟我走!”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體育館內剎那間響起了一陣密密麻麻且整齊有力的腳步聲。五六十個身著校服的身影迅速行動起來,他們步伐一致、氣勢如虹,轉眼間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待到黃文鋒率領著這群高三的學生離去之後,我和黃子豪他們三人終於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我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黃文鋒這麼一鬧,原本喧鬧異常的籃球場上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被黃文鋒方才的舉動給震懾住了,紛紛停下手中正在揮舞的拳頭,愣愣地望著他遠去的方向。
而就在這片寧靜祥和的氛圍之中,王兵卻獨自一人邁著堅定的步伐,直直地朝著楊建所在的角落走去。此刻的楊建正與瘋狗以及泥鰍蜷縮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裡瑟瑟發抖。三人身上均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看上去狼狽不堪。當他們瞧見王兵逐漸逼近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得愈發厲害,臉上更是寫滿了恐懼與不安。
王兵面無表情地一步步走到了楊建跟前,然後緩緩蹲下身子,只見他右手緊握著甩棍,猛然間高高舉起,帶起一陣風聲,眼看那甩棍就要狠狠地砸向楊建的腦袋。
楊建瞬間被嚇得臉色煞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驚恐萬分地望著王兵,嘴巴張得大大的,結結巴巴地喊道:“兵哥,不要啊!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只要您饒了我,叫我幹什麼都行啊!那些‘嗨丸’全都是劉晨逼我去賣的,真不是我的主意呀!求求您別再打我了,兵哥!”
楊建語無倫次地說了一大通,但王兵卻絲毫沒有收手的跡象。那根甩棍依舊高懸在空中,並且開始緩慢而又堅定地向下揮動,每下落一寸,都好像帶來一股無形的巨大壓力,壓得楊建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此時的楊建已經徹底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之中,他的聲音變得愈發尖銳和悽慘:“兵哥,千萬別動手啊!兵哥,您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我統統都能滿足您!我有的是錢,全都可以給您,只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一邊喊著,楊建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口袋裡拼命往外掏錢。
我定睛仔細一看,好傢伙,這楊建掏出來的竟然有好幾張紅票子。看到這一幕,我不禁心中暗自思忖道:“這楊建怎麼跟李偉一個德行,一旦遇上麻煩事兒,首先想到的就是用錢來擺平。難道在他們眼裡,這世上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樣嗜錢如命不成?唉,話雖如此,可畢竟誰也不會嫌棄錢財太多,只不過正所謂君子愛財,應當取之有道才對啊!”
只見王兵手中的甩棍最終卻只是輕飄飄地落在了楊建的頭上。隨後,他慢慢地直起身子,目光冷冽地看著眼前的楊建,緩聲道:“要你做什麼呢?嗯……讓我好好想一想。阿杰,這是你的鬥將,你看一下要怎麼處置吧!”說著,王兵轉過頭來,用手指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這時,一直隱藏在人群中的我才緩緩邁步而出。當王兵看到我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愣住了,滿臉驚愕之色,急忙開口問道:“阿杰,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搞得渾身都是傷痕累累的?咱們這邊不是一直佔據著上風嗎?還有,你的那件神器呢?”
我腳下步伐加快,迅速走到王兵的身旁,壓低聲音說道:“兵哥,求您別再問啦!真是丟死人了!”剛剛為了從險境中救出黃子豪他們幾個,我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結果不僅沒能成功救下他們,還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現在這副慘狀,比起那楊建都好不到哪兒去,我的心中不禁湧起一陣苦澀和無奈。
王兵聽完我的這番耳語後,立刻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緊接著,他再次看向我,沉聲道:“阿杰,既然如此,那你說說看,對於今天這件事,究竟該如何妥善處理才好?”
得到了王兵堅定的支援與鼓勵,我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變得安穩許多。此刻,我的胸膛微微挺起,膽子也隨之大了起來。我抬起手,直直地指向不遠處的楊建,大聲喊道:“那就按照我們之前鬥將時所定下的約定執行便可!楊建,你趕緊帶上你的那些嗨丸,滾出縣一中,從此以後,不許再踏進這裡半步!否則的話,可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楊建一聽這話,臉上立刻堆滿諂媚的笑容,忙不迭地點頭哈腰,嘴裡不停唸叨著:“好好好,兵哥、傑哥,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二位大哥,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這就麻溜地滾蛋,從今往後絕對不再踏進縣一中半步!”
看到事情已經得到解決,王兵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甩棍緩緩收起來,隨意地往腰間一別,然後冷冷地掃了一眼楊建,不耐煩地開口道:“既然知道該怎麼做了,那還傻站在這裡幹嘛?趕緊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
楊建被嚇得渾身一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由於剛才捱揍時受了傷,此刻他只能一瘸一拐地朝著體育館門口走去。跟在他身邊的瘋狗和泥鰍見狀,也急忙快步跟上,生怕走慢一步又會惹來麻煩。
再看楊建帶來的那幫人,此時早已亂作一團。有些人見勢不妙,早就腳底抹油跑得沒影了;還有些人因為受傷較重,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呻吟著,根本無法動彈;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還有幾個傢伙厚著臉皮跑到王兵他們面前,表示自己想要從此以後跟隨他們一起混……
眼看著激烈無比的戰鬥終於落下帷幕,我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一屁股就癱軟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然後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憋悶已久的濁氣。就
在這時,站在不遠處的王兵突然高舉著手臂,一臉豪邁地大聲宣誓道:“各位兄弟,大家今日都辛苦了!咱們這次可是大獲全勝啊!今晚食堂那邊,我來做東,請諸位好好地加個餐!”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我們這邊原本還略顯疲憊的兄弟們瞬間就沸騰了起來,歡呼聲、叫好聲響成一片,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之色,彷彿剛才那場惡戰所帶來的疲勞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似的,一個個又變得生龍活虎、滿血復活了一般。
見此情景,王兵迅速轉頭看向一旁的雷子和李曉生,有條不紊地吩咐道:“你們兩個趕緊把在場的兄弟們都清點一遍,看看哪些人受傷比較嚴重,馬上送去醫院治療;那些只是受了點兒輕傷的,就讓他們先回教室休息吧。”兩人聞言,立刻點頭應下,轉身便開始忙碌起來。
沒過多久,當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偌大的場地上也就只剩下我們幾個關係最為親密的兄弟了。只見王兵面帶微笑,邁著大步朝我走來,到了近前也是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來,關切地看著我問道:“阿杰,你身上的傷勢怎麼樣?需不需要也去醫院檢查一下啊?”
聽到這話,我連忙擺了擺手,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回答道:“哈哈,兵哥,不用擔心啦,我這些都不過是些皮外傷而已,沒什麼大礙的。倒是兵哥你呀,真有你的,當時那種情況你居然能想到摔杯子搖人的法子,可真是絕了!”
王兵笑著說道:“我本來打算吹哨子的,可曉生打探到楊建是用吹哨子搖人的,古時候不是有摔杯為號嗎,我就用摔杯子叫人了,怎麼樣,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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