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王兵急忙否認,伸手想去握蝰蛇的手,卻在半路被她冰冷的眼神凍住,“我就沒和龍媛在一起過。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將是我的唯一。”
蝰蛇突然笑了,笑聲像銀鈴般清脆,卻讓王兵後背發涼。
“沒想到縣一中的“天”也會說這麼土的情話。”她歪著頭,淺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沒必要拐彎抹角的。”
王兵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真沒有!就是單純地想和你在一起。”
“是嗎?”蝰蛇的腳尖突然在課桌下輕輕點了點王兵的球鞋,“那你躲什麼?”
王兵這才驚覺,不知何時,蝰蛇裹著黑色絲襪的腿已經慢慢攀上了他的小腿。絲襪細膩的觸感透過校褲傳來,帶著危險的溫度。她的腳尖像條真正的蛇一樣緩緩上移,在大腿內側畫著圈。
王兵條件反射地往後一縮,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教室裡的竊竊私語瞬間安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場危險的調情。
“我...只是不習慣在這麼多人面前……”王兵的聲音有些發乾。
蝰蛇突然傾身向前,栗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若隱若現的屏障。
教室裡此起彼伏的抽氣聲中,她的紅唇幾乎貼上王兵的耳垂,撥出的氣息帶著薄荷糖的清涼:“王兵,你還真可愛。”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這是我的號碼,想好了再聯絡我。”
一張對摺的便籤紙從她指尖滑入王兵掌心。王兵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塗著低調的裸色甲油,與龍媛張揚的紅色截然不同。
便籤紙上隱約透出淡淡的香水味,像是雨後的青苔混合著某種花香。
“好的。”王兵的聲音罕見地打了個結。他手忙腳亂地站起身時,膝蓋撞到了桌角,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王兵快步離開了高二三班,走廊的冷空氣撲面而來,王兵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溼透。他
展開那張便籤,上面用紫色墨水寫著一串數字,末尾畫著一條盤繞的小蛇。
他猛地將紙條揉成一團,又小心翼翼地展開撫平,最後對摺兩次塞進了口袋最深處。
“媽的,”王兵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對著空氣罵道,“阿杰這給我安排的是什麼事,這女的太邪門了。”
他想起蝰蛇靠近時,那雙淺色瞳孔裡閃爍的、近乎捕食者般的光芒,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正當他考慮要不要直接翹課躲到天台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龍媛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般從高二一班衝出來,雷子垂頭喪氣地跟在她身後,右眼下方已經泛起一片淤青。
看到王兵,雷子無奈地攤開雙手,用口型說了句“攔不住”。
“王兵!”龍媛今天穿著改短的校服裙,黑色長筒襪包裹著筆直的雙腿,卻在膝蓋處故意撕開幾個破洞。
她一把抓住王兵的手腕,精心修剪的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皮膚:“你去哪了?”
王兵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紙條,強作鎮定道:“沒事,去上了個廁所!”
“你當我傻嗎?”龍媛的聲音陡然拔高,走廊上幾個看熱鬧的學生立刻縮回了教室。
王兵煩躁地甩開龍媛的手:“我只是單純地不喜歡你,別再纏著我了,大小姐!”他故意提高音量,確保聲音能穿透高二三班半開的窗戶。
龍媛的臉瞬間褪去血色。她今天精心描繪的眼線因為憤怒而微微暈染,在眼角暈開一小片陰影:“好,真有你的王兵。”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王兵從未聽過的顫抖,“是我瞎了眼了。”
王兵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他側身從龍媛旁邊走過時,但此刻口袋裡的紙條像塊烙鐵般發燙,提醒著他已經做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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