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容地給坐著的人每人發了一百紅包,又給地上躺著的每人塞了兩百:“多的算醫藥費。”
黃毛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打火機都掉在了地上。
我拍拍他的肩膀:“明天帶兄弟們來極光報到,記得穿精神點。”
當我踏出麻將館的那一刻,夜晚的微風輕柔地拂過我的面龐,帶來一絲涼意。
這一切其實都是我和大頭事先精心策劃好的,我們一個扮演紅臉,一個扮演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然而,當我真正走出那扇門時,心中仍有些許後怕。
畢竟,如果他們那群人一擁而上,我和大頭恐怕未必能夠輕易應對。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人數眾多。
不過,幸運的是,我準確地把握住了我們學生仔的身份。
他們絕對不可能一群人直接上來毆打我們,因為這樣一來,不僅會讓他們顏面盡失,也會有損他們在道上的聲譽。
所以,從一開始進入麻將館,聽到他們一口一個“學生仔”地叫著我們時,我就心知肚明,這場較量,我們已經勝券在握了。
大頭撓著頭問我:“阿杰,為啥要給捱打的發更多?”
我望著遠處極光娛樂的霓虹燈,笑了:“這叫恩威並施。打人兩巴掌,再給人一顆糖,這是道上最好用的手段。”
我們推開極光娛樂辦公室的玻璃門時,王兵正叼著煙,在電腦前核對賬目。顯示屏的藍光映在他疲憊的臉上,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怎麼樣?”他頭也不抬地問道,手指在計算器上敲得噼啪作響。
我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收來的名單推到他面前:“遣散了幾個癮君子,剩下十幾個答應明天來報到。”
王兵終於從賬本中抬起頭,眉頭微蹙。雖然人數比預期少,但他還是掐滅菸頭,露出讚許的笑容:“可以可以,比我想象的順利。”
“這點人連看場子都不夠吧?”我揉了揉發酸的後頸,這才發現剛才在麻將館繃得太緊,現在肌肉都僵了。
王兵突然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阿杰,你忘了嗎?今天高考結束了。”
我猛地一怔。窗外傳來幾聲汽車喇叭聲,遠處學校的方向隱約還能看到散場的學生。
是啊,這場決定無數人命運的考試,就在我們收編混混的時候悄然落幕了。
與此同時,寫字樓四層的“神龍娛樂有限公司”工作室裡,一個鼓鼓囊囊的書包“砰”地砸在辦公桌上,震得鍵盤都跳了起來。
“王兵不是說讓我今天來報到嗎?人呢?”老虎一屁股陷進轉椅,藉著慣性轉了兩圈。他粗壯的手臂上還留著考試時壓出的紅印,校服褲腿上沾著考場上蹭到的墨水。
“媽的,該不會是耍老子吧...”老虎掏出手機,通訊錄裡“王兵”的名字赫然在目。他的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猶豫要不要打這個電話。
就在這時,玻璃門被推開了。我和王兵一前一後走進來,看到轉椅上坐著的龐然大物,都愣了一下。
“喲,這不是我們八獸之一的老虎哥嗎?”王兵最先反應過來,笑著走過去,“考得怎麼樣?”
老虎“騰”地站起來,椅子“吱呀”一聲滑出老遠。
“媽的,王兵,我在這等了半個鐘頭了!”他黝黑的臉上寫滿不爽,“別提了,考卷根本看不懂,隨便填了幾道選擇題,拿到畢業證應該是沒問題了。”
我看著老虎,突然明白王兵說的“高考結束”是什麼意思了。看來,我們的堂口,馬上就要迎來一批新鮮血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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