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撓撓頭:“沒啊,我猜的。兵哥,你就說我說得有沒有道理吧。”
就在這時,蝦子猛突然停住腳步:“到了!”
我們抬頭一看,面前是家名叫“流星”的檯球廳。
破舊的霓虹燈招牌缺了幾個字,玻璃門上貼滿了啤酒廣告。還沒等我們商量對策,蝦子猛已經推門而入。
“靠,這麼莽?”雷子嘀咕一句,“不愧是我猛哥啊!”
檯球廳裡煙霧繚繞,十幾張檯球桌擠在狹小的空間裡,居然座無虛席。穿著背心拖鞋的年輕人叼著煙,球杆撞擊聲和髒話此起彼伏。
一個染著黃毛、和我們年紀相仿的小混混走過來,壓低聲音說:“帥哥們,今天滿臺了,勞煩去別家吧。”
蝦子猛吐一口香菸:“我們不打球,毛哥在嗎?我們有事找他。”
黃毛身子一僵,說了句“稍等”就匆匆鑽進裡屋。
王兵拽了拽蝦子猛的袖子:“猛哥,不是說收賬要狠嗎?怎麼還客客氣氣的?”
蝦子猛斜眼看他:“這叫先禮後兵。王兵,你在一中是不是光打架不讀書?”
王兵訕笑:“還真被猛哥說中了,猛哥厲害!”
裡屋門簾一掀,走出來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最扎眼的是他嘴角那顆大黑痣,上面還長著根兩寸長的毛。
他一邊走一邊捻著那根毛,眯著眼問:“誰找我?”
不用介紹,這肯定就是阿毛了——人如其名。
蝦子猛上前一步:“毛哥,我們神龍會的。欠我們的錢該還了吧?”
阿毛掃視我們五個,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神龍會沒人了?派五個學生仔來收賬?還是說,神龍會壓根看不起我阿毛?”
聽了這話,誰都會不舒服,大頭一聽做勢就要衝上去,還好我眼疾手快按住了他。
蝦子猛陪著笑:“毛哥,拖這麼久也該還了吧,不然我們不好交代。”
“關我屁事!”阿毛突然變臉,“老子沒錢!”
王兵突然吼了一嗓子:“阿毛!你他媽敢不給猛哥面子!”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王兵為什麼突然來這麼一句,這並不像王兵平時的作風。
阿毛獰笑著捋了捋痣毛:“猛哥?想要錢?讓你們龍王來,我立馬給!”
“龍王來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蝦子猛臉色沉了下來。
王兵一腳踹翻旁邊的檯球桌,彩色球滾了一地:“那就沒得談了!”
阿毛後退一步,猛地掀翻身旁的啤酒箱:“兄弟們!抄傢伙!”
剎那間,檯球廳裡原本安安靜靜打檯球的二三十號人齊刷刷站起來,有的抄起檯球杆,有的從桌下抽出鋼管。
我們五個被團團圍住,蝦子猛臉色發白,而王兵——我驚訝地發現——他嘴角居然掛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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