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快他媽攔住他啊!”阿毛的聲音已經變了調,那張囂張的臉此刻寫滿恐懼,踉蹌著往後退去。
大頭那邊的情況卻不容樂觀。雖然憑藉點穴功夫放倒了幾個混混,但對方人數實在太多。他的襯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卻仍在咬牙堅持。
我趁機撿起一根掉落的實心鋼管,冰涼的觸感讓我稍稍安心。鋼管在手,我衝到大頭身旁,替他擋下幾記偷襲。
“往門口撤!”我嘶吼著,聲音在混戰中幾乎被淹沒。
可雷子已經支撐不住了,癱倒在地上,手中的檯球杆機械地揮舞著。數根鋼管雨點般砸在他周圍,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至於蝦子猛——那小子早就不見了蹤影,不知是躲起來了,還是已經逃出檯球廳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都他媽別動!”王兵厲聲喝道。
整個檯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混混都僵在原地。
王兵的甩棍尖端抵在阿毛喉結上,壓出一道細小的血痕。阿毛的喉結上下滾動,冷汗順著那顆長毛的黑痣滑落,滴在甩棍上。
“兄...兄弟...”阿毛的聲音發顫,“有話好說...”
王兵冷笑一聲,手腕微微發力,甩棍又推進半分:“現在知道叫兄弟了?”
他湊近阿毛耳邊,壓低聲音:“毛哥,現在能不能好好說話啦。”
檯球廳裡鴉雀無聲,二三十號混混舉著傢伙卻不敢上前。
“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阿毛急忙喊道,“我給你們錢。”
王兵卻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我們。雷子倒在地上呻吟著,大頭的額頭流著血,我的右手腕腫得老高。
“不好意思,”王兵的語氣有些冰冷,“我們現在不要錢了!”
阿毛渾身一顫,臉色有些白:“那...那你們要什麼?”
王兵沒回答,轉頭看向雷子:“雷子,還能走得動道嗎?”
雷子咬著牙,用檯球杆撐著站起身:“放心吧…死不了。”
“阿杰,”王兵朝門口揚了揚下巴,“帶他們先出去。”
我扶起雷子,大頭斷後,三人踉蹌著退出檯球廳。透過玻璃門,我看到王兵挾持著阿毛慢慢後退,甩棍始終沒離開過阿毛的喉嚨。
此時,王兵挾持著阿毛,慢慢地退至門口,嘴上說著:“都別動哈,誰動我就在你們毛哥的喉嚨上開個天窗!”
檯球廳裡地混混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兵一步一步地退出檯球廳。
等我們四人終於退到檯球廳門口時,阿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顫:“兄弟,你們已經安全了,該放了我吧?”
王兵看著我們三人,我們身上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王兵沉聲道:“你們先走,我一會就跟上來!”
我們交換了個眼神,轉身朝城中村狹窄的巷道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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