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巷子深處:“蝦子猛人呢?”
“誰知道呢?”雷子突然壓低聲音。
大頭說道:“早就覺得這小子不正常。”
王兵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阿杰,你覺得蝦子猛會賣藥嗎?”
我搖了搖頭:“感覺不像!”
王兵貼在巷子裡的磚牆上,點了支菸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等我們回到工作室的時候,遠遠就聽見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歌聲,那聲音輕快中帶著幾分慵懶,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
推開玻璃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水味撲面而來,龍媛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老闆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隨著哼唱的節奏輕輕敲擊著桌面。
“龍姐,你來啦!”我故意提高音量,看著她的背影明顯頓了一下。
龍媛猛地轉過來,黑色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喲,回來啦!”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當然要來啊,週末學校放假了嘛。”
我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得很休閒,白色針織衫配牛仔褲,和平日裡幹練的裝扮截然不同。
我靠在門框上,苦笑著搖搖頭,我們四個沒上學了,早就分不清哪天是週末,哪天是工作日了。
龍媛從椅子上跳下來,動作輕盈得像只貓。
她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臉色突然嚴肅起來:“說說吧,我不在的這幾天,堂口沒被你們拆了吧。”
我們圍坐在會議桌旁,七嘴八舌地把這些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她。
說到今早發生的事時,龍媛聽完後沉默不語,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響。
突然,她拉開隨身攜帶的挎包,掏出一本黑色皮質記賬本,“啪”地一聲拍在桌上。封面上燙金的“流水賬”三個字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這幾天我仔細查了水牛的賬目,”龍媛的聲音低沉而冷靜,“發現了這個。”
她翻開賬本,密密麻麻的數字映入眼簾,“每個月都有一筆六位數的交易,以他一個堂口主的位置,根本接觸不到這麼多錢。”
王兵一把抓過賬本,眉頭越皺越緊。我湊過去看,只見每一頁都記錄著驚人的數字,最下方總是標註著同一個銀行賬號。
“看來水牛不單單是嗑藥,”王兵的聲音平淡,彷彿一切早已預料,“他還在賣藥!”
“沒錯,”龍媛從抽屜裡取出一疊列印紙,“這些錢都轉給了同一個賬戶。”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我們每個人臉上掃過,“我讓龍白查了這個賬戶,你們猜是誰的?”
工作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我搖搖頭,感覺喉嚨發緊。
“是李春的。”龍媛一字一頓地說。
“什麼?”我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李春可是眾之堂的堂主,如果他要在神龍會販毒,那整個幫會都將被滲透。這個念頭讓我後背一陣發涼。
龍媛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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