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經質地笑了笑,“我現在賣藥,頂多被條子抓,但他們現在還沒查到我頭上。但要是殺了你,那可就是得罪了大小姐,得罪了大小姐,也就等於得罪了龍王,到時候可是黑白兩道都要我的命,我還沒有那麼蠢!”
“看來你早就準備好了。”王兵沙啞著嗓子說。
東星斑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聰明!”
他突然湊近,王兵聞到他身上濃重的古龍水也遮不住的藥味,“李春那個老狐狸以為能拿我當槍使,他倒是可以全身而退。等我撈完這一筆,老子就飛出國去,享受快活人生。”
雷子在鐵鏈上掙扎著發出“嘩啦”的聲響:“你他媽...”
“閉嘴!”東星斑突然調轉槍口指向雷子,“再吭一聲我現在就崩了你!”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發抖,白斑密佈的臉頰滲出細密的汗珠。
東星斑用槍頭敲著王兵的腦袋,“所以,等我這筆錢到賬,遠走高飛後,我自然就會放了你們,不過,要是李春知道了你們在這,他要你們的命,我可就沒辦法了。”
地下室裡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東星斑的彩鈴在密閉空間裡顯得格外荒誕。他煩躁地掏出手機。
“喂?”東星斑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急促的喊叫聲和打鬥聲。他臉色驟變,猛地結束通話電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可以啊王兵,”東星斑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臉上的白斑因為扭曲的表情顯得更加猙獰,“你那個廢物小弟居然帶人找到這兒來了。”
潮溼的黴味混合著菸酒氣息撲面而來。我握緊鋼管,跟著老陳走下最後一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這個地下賭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足足有兩個籃球場的面積。
大廳中央擺著七八張蒙著綠絨布的賭桌,地上散落的撲克牌和籌碼被我們踩得“咔咔”作響。天花板垂下的彩燈還在閃爍,在牆壁上投下詭譎的光影。
“小心!”老陳突然低喝一聲。
兩側的房門幾乎同時開啟,二十多個手持砍刀的混混魚貫而出。他們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笑容,慢慢收緊包圍圈。身後樓梯口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又一批打手堵住了我們的退路。
蝦子猛臉色煞白,鋼管在他手裡微微發抖:“中...中計了...”
我這才意識到,當我們踏入洗衣店的時候,就已經落入東星斑為我們準備好的包圍圈了!
我注意到,這些混混袖口都彆著紅色布條,應該是東星斑特意準備的標記。
這群人為首的那個,我看了一眼,他的雙臂刺滿魚鱗紋身,我認得他,正是在巷子裡堵我們的那個,他應該是東星斑的心腹。
他將砍刀架在了脖子上,戲謔得看著我們,“就帶這麼點人,來送死嗎?”
老陳突然眯起了眼睛,我沒想到就連老陳都有所忌憚,可這一場大戰,已經沒有辦法避免了。
領頭那人的手擺了擺,圍著我們的混混瞬間行動,他則提著砍刀緩慢地走向我們。
地下賭場瞬間陷入混戰,鋼管與砍刀的碰撞聲、痛呼聲此起彼伏。我背靠牆壁,握緊鋼管的掌心滲出冷汗,身上的傷口隨著每次呼吸傳來陣陣刺痛。
魚鱗男獰笑著朝我逼近,手中砍刀反射著彩燈詭譎的光:“小子,先拿你開刀!”
刀光一閃,我本能地抬起鋼管格擋——
“鏘!”
金屬碰撞的震感讓我虎口發麻,鋼管脫手飛出。魚鱗男的刀鋒餘勢不減,直取我的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佈滿老繭的大手猛地將我拽到身後。老陳弓步沉腰,腦袋微微一偏,刀鋒擦著他的耳際劃過,削斷幾根花白鬢髮。
“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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