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小時,黃子豪像打了雞血一樣滔滔不絕:“首先配置必須頂配,現在更新了新地圖,對顯示卡要求高了...記憶體至少256最好能上512..網速至少要10纖,不然團戰時卡成PPT...”
他說得眉飛色舞,時不時還用手比劃著,唾沫星子都濺到了課本上。我趕緊掏出筆記本,把他說的重點都記下來。
離開教室時,黃子豪還追到走廊上喊:“記得給我留個VIP位置!要背對攝像頭的那種!”
我又陸續找了幾個經常混網咖的兄弟。李武建議要買那種帶扶手的電競椅,說普通椅子坐久了腰疼;周小小說顯示器一定要大,小了看不清遠處的敵人;就連李偉都來給我提建議,說最好能在角落裡放兩臺機器拉上簾子,給情侶們用...
下午三點,我帶著收集來的建議,找來了大頭。叫上了十幾個兄弟,一群人浩浩蕩蕩往電腦城走去,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電腦城門口停滿了摩托車,玻璃門上貼滿了各種電腦配件的廣告。
我們剛走進大門,一個穿著花襯衫、梳著油頭的老闆就快步迎了上來。
他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我們是來大采購的,臉上的笑容堆得跟朵菊花似的:“幾位小哥想看點什麼?我們這兒新到了一批頂級配置,玩遊戲那叫一個爽!”
我把統計好的配置單拍在玻璃櫃臺上,紙張上密密麻麻記滿了黃子豪他們推薦的配置要求。
老闆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手指在單子上來回滑動,嘴裡唸唸有詞地計算著。
“這個配置嘛...”老闆搓了搓手,露出為難的表情,“現在顯示卡漲價得厲害,一臺至少得兩千二。”
我挑了挑眉,還沒開口,身後的大頭就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十幾個兄弟齊刷刷地往前邁了一步,把櫃檯圍得水洩不通。有個染黃毛的小弟故意把指關節掰得咔咔響。
老闆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當然...如果是批發價的話...”他掏出計算器噼裡啪啦按了一通,“兩千!兩千一臺!”
我掏出煙盒,慢條斯理地彈出一支菸叼在嘴上:“先來二十臺。”
大頭適時地湊過來給我點火,我吐了個菸圈繼續說:“老闆,你這價格不太實在啊。隔壁的劉老闆說,同樣的配置他能給到一千八。”
其實這劉老闆是我臨時編的,我也就瞎蒙,我就不信這麼大個電腦城,沒有一個姓劉的。
老闆的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他擦了擦汗:“小哥,這...這真沒利潤啊...”
我身後的兄弟們開始不耐煩地來回走動,有個體格最壯的故意把展示用的機箱踢得哐當響。
老闆的視線在我們這群人和門口之間來回游移,最後咬了咬牙:“這樣,一臺便宜兩百!一千八!這真是賠本價了!”
我把菸頭按滅在櫃檯上的菸灰缸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老闆,我們這可是長期生意。”
說著我從兜裡掏出一沓現金拍在桌上,“現金結賬,一臺一千五。行的話現在就付定金。”
老闆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這...這連成本都不夠啊!”他求助似的看向四周,但我的兄弟們默契地圍得更緊了,把外面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在一番“友好”的交流下,老闆終於妥協了,給我們一臺算到一千五。
我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膀:“感謝了,就當交個朋友。
老闆癱坐在椅子上,點了點頭。
我將麻將館的地址寫給他,說,“麻煩送到這個地址,感謝。”
臨走時,我特意回頭對鼻青臉腫的老闆露出燦爛的笑容:“要是機子好用的話,我下次還找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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