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兵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鋒利的寒意:“李春的下場,龍堂主應該比我清楚。這種要命的買賣,我怕有命賺沒命花。”
“李春是自作孽。”龍影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按我們的規矩來,絕不會出事。”
“那我考慮考慮。”王兵將紅包緩緩推回龍影面前,動作堅決得像在推開一具棺材。
龍影面具下的呼吸宣告顯加重了:“王堂主這是...”
“無功不受祿。”王兵抬手打斷他,轉向我道,“阿杰,送客。”
我上前一步,做出“請”的手勢。
龍影靜默片刻,突然一把抓回紅包,轉身時黑色風衣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他縱身躍出窗外,轉眼就消失在夜色中,只餘窗簾在風中輕輕擺動,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夜色如墨,辦公室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將我和王兵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牆面上。
“沒想到,真被大小姐猜對了,這些人果真是坐不住。”王兵掐點燃一根菸,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和意料之中的嘲諷。
我走到他身旁的皮質沙發上坐下,沙發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沒想到,除了李春,神龍會還有其他人碰毒。”我說著,也點上一根菸。
王兵掰著手指,分析著現在的情況:“龍王一心想把神龍會洗白,整天忙著跟那些政商名流打交道,不顧下面人的死活。”
他冷笑一聲,“五大分堂,各自為政,有些事,我們不做,可就沒人做了。”
我沉思了一會,試探性地問道:“大小姐是想…將毒線連根拔起?”
王兵點點頭,滅了手中的煙,火星在菸灰缸裡掙扎了幾下,最終歸於黑暗:“不然她也不會把我推到這個位置上了。”
我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可是就憑我們?”
我搖搖頭,“還是算了吧,兵哥,我覺得,我們只要自己不碰就行了。這要真做起來,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阿杰,你和龍王的想法一樣。”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但我們已經坐上了這個位置,”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沉悶,“雖然給我們帶來不少好處,但我們也因此被架住了。”
他轉身面對我,陰影籠罩著他的面容:“剛才龍影那番話,你也聽到了,我們已經被列入其中的一環了。要嘛抗爭到底,要嘛就是同流合汙。”
他頓了頓,“兩條路都不好走。”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我能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聲。
“那我們選哪條路?”我的聲音有些發乾。
王兵突然大步走回桌前,檯燈的光線終於照清了他的臉。
他的眼神變得異常犀利,像是出鞘的利劍:“當然是抗爭到底!我們不是警察,毒這種東西一旦碰了,可就真沒法回頭了。”
我重重地點著頭,如果王兵真和龍影交易,那還真的不像他了。
王兵的表情緩和了些,他走到角落的保險櫃前,轉動密碼盤時發出機械的咔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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