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我恍然大悟。
“他是來討債的。”楊傲咔嗒一聲將子彈上膛,金屬的冷光映著他銳利的眼神,“那就看看這兩年,是誰進步更多。”
夜風嗚咽著掠過山坡,遠處的槍聲漸漸稀疏,但每個人都清楚——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二班覆沒,現在離敵方作戰營最近的,就是我們一班了。
凌晨四點十五分,啟明星還掛在天邊,楊傲就拍醒了所有人。山間的霧氣像冰冷的紗幔纏繞在身上,每個人的睫毛都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收拾裝備,五分鐘內出發。”楊傲的聲音比霧氣還冷,“桑賈伊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機會。”
我搓了搓凍僵的手指,把最後一口壓縮餅乾塞進嘴裡。乾澀的麵粉味卡在喉嚨裡,就著水壺裡僅剩的冷水硬嚥下去。
遠處傳來零星的槍聲,在黑蟒的持續施壓下,雷通不得不把駐守作戰營的老兵都壓上了前線。
“最新戰報,”楊傲除錯著無線電,“黑蟒主力正在東側集結。”
多吉正在檢查彈匣,聞言冷笑一聲:“這幫孫子倒是迫不及待。”
這是必然的,畢竟黑蟒現在人數佔優,肯定會大幅度地進攻。
“桑賈伊呢?”我警惕地問道。
“暫時沒有他的身影。”
晨光微熹時,我們沿著一條幹涸的溪床快速移動。
溪底的鵝卵石長滿青苔,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陸宴猛地蹲下,右手握拳高舉——發現敵情。
三十米外的灌木叢裡,兩個黑蟒士兵正在架設通訊裝置。
楊傲豎起兩根手指,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來解決”。
只見他像山貓般悄無聲息地摸上前去,戰術匕首在晨光中劃過一道冷芒。
“解決了。”兩分鐘後楊傲返回,刀尖上沾著藍色塗料,“繼續前進。”
太陽完全升起時,我們終於抵達預定位置——一處可以俯瞰黑蟒營地的山脊。
透過望遠鏡,我看到他們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周圍只剩下不到一個小隊的守衛。
爆炸聲在山谷間迴盪,滾滾濃煙從大本營方向騰空而起。我們趴在制高點的岩石後方,望遠鏡裡映出令人窒息的戰況。
“三班、四班,立即回防!重複,立即回防!”雷通的命令從耳麥裡炸響,背景音裡充斥著密集的槍聲和呼喊,“一班原地待命,保持靜默!”
陸宴的指節捏得發白,望遠鏡的橡膠眼罩被他按得變形:“看來他們已經發起總攻了...等等!”他轉身望向敵方作戰營,突然壓低聲音,“那個戴紅色貝雷帽的,是不是桑賈伊?”
我調整焦距,看見一個高大身影正在指揮突擊小隊。那人突然抬頭,彷彿隔著數百米與我們對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媽的,給他裝到了。”張大勇狠狠啐了一口。
激烈的交火持續了整整一小時。我們像困獸般在原地焦灼等待,聽著耳麥裡不斷傳來的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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