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令人驚喜的是,今晚沒有例行的夜訓,取而代之的是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食堂裡燈火通明,平時嚴肅的軍營此刻洋溢著難得的歡快氣氛。
我們和黑蟒突擊隊的隊員們圍坐在長桌旁,炊事班的老班長帶著幾個炊事員忙前忙後,端上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
讓我意外的是,桌上竟然還有香氣撲鼻的咖哩,金黃色的醬汁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這可是特意為國際友人準備的。”炊事班的主廚衝我眨眨眼,“聽說他們喜歡這個。”
隨著酒水一杯杯倒滿,氣氛漸漸熱烈起來。其他班的戰友們輪流過來敬酒,就連一向嚴肅的黑蟒隊員也放鬆下來,和我們碰杯暢飲。
桑賈伊舉著酒杯,黝黑的臉上泛著紅光,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說:“恭喜你們了,又讓你們扳得一成。”
他拉著楊傲坐在角落,兩人聊得熱火朝天。“楊,你那個什麼楊氏截脈手,真的不能教我嗎?”桑賈伊的眼睛裡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楊傲抿了口酒,笑著搖頭:“沒什麼好學的。你沒發現嗎?你已經融合了多種功夫技巧,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再學這些花架子,反而會束縛你的發揮。”
“是嗎?”桑賈伊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上的胡茬。
“當然。”楊傲肯定地點頭,“你的搏擊風格就像迅猛致命。何必學我們這些套路?”
這時桑賈伊轉向我,眼中帶著好奇:“你最後那招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掀起那麼大的風?”
我心頭一跳,當然不能告訴他這是老頭傳授的秘技。
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這是我們特有的技能,自古就有,叫做“借東風”。”
“借東風?”桑賈伊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突然大笑起來,“好一個借東風!看來我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每次和你們演習,都能學到新東西。”
我舉起酒杯和他輕輕一碰:“那是自然,傳統文化博大精深,五千年傳承下來的智慧,值得慢慢體會。”
桑賈伊突然湊近了些,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探究的光芒:“年輕人,你當了幾年兵?”
我抿了口啤酒,笑著豎起手指:“六個多月。”
“什麼?!”桑賈伊猛地瞪大眼睛,手中的酒杯差點打翻,啤酒泡沫濺在他黝黑的手背上。
“才六個月?”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圍幾桌人都轉頭看過來,k你們邊防軍,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啊!”
說著,他突然扭頭大喊:“阿米爾!過來!”
那個曾經辱罵張大勇、故意衝撞陸宴的高大士兵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我注意到他嘴角上的淤青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顯——那是我留給他的“紀念”。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走路時還微微踉蹌了一下。
“怎麼了,隊長?”阿米爾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桑賈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讓阿米爾皺了皺眉:“你得多向人家學習!知道嗎?這位小兄弟才當兵六個月,就把你們給打得落花流水!”
阿米爾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極了,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活像只煮熟的螃蟹。他偷偷瞄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周圍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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