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權衡利弊之後,大多數人都看得清現實。
贊同的聲音,雖然夾雜著些許無奈,最終還是佔據了上風。
生存和發展,遠比虛無的面子更重要。
“好。”王兵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見大勢已定,便一錘定音,“既然贊成的佔多數,那這件事,就由我親自去和六聯幫談。”
隔天一早,王兵就備齊了所有資料。我們三人——我、王兵,還有大頭——都換上了熨燙得筆挺的西裝,準備出發前往六聯幫。
這就是王兵的風格,決策果斷,行動迅捷,從不拖泥帶水。
為了這次會面,王兵特意租來一輛氣派的黑色轎車。
他深知這也是“籌碼”的一部分——若是開著那輛破舊吉普去,恐怕連六聯幫公司大樓的門都進不去。
坐進車裡,王兵熟練地摸了摸光滑的方向盤,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我和大頭則有些拘謹,這輩子頭一次被包裹在如此正式昂貴的西裝裡,布料緊繃的感覺讓我們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有些僵硬和不自在。
車子平穩地駛向“六聯有限公司”的辦公大樓。
與青鋒會這種傳統幫派截然不同,六聯幫早已企業化運營,採用股份制,財力雄厚。
他們擁有的不是一兩間工作室,而是矗立在市中心商業區的一整棟氣派的玻璃幕牆寫字樓。
果然,看到我們這輛豪車駛近,門口的保安立刻判斷出來者不凡,迅速走出崗亭,恭敬地引導我們駛入地下車庫。
從車庫的電梯上來,我們三人朝著宏偉的寫字樓大堂走去。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我們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香氛和空調冷氣的味道。
我忍不住低聲問:“兵哥,這…真的能行嗎?”
王兵步伐未停,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我覺得行。我們手裡又不是沒籌碼。”
我點了點頭,稍微安心了些。
剛走出沒幾步,突然,一隻髒兮兮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抓住了我的褲腳。
我愣了一下,側頭看去,是一個蜷縮在角落陰影裡的乞丐,衣衫襤褸,臉上佈滿汙垢,幾乎看不清容貌。
我本能地想裝作沒看見,抽腿離開。
誰知對方卻異常執著,手攥得緊緊的,用一種有氣無力、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喃喃唸叨:“行行好吧,好心人…我已經…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那聲音裡的虛弱不似假裝。
我心一軟,還是掏出了錢包,抽出幾張散錢,彎腰放進了他面前那個破舊的碗裡。
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人用這麼老套的乞討方式。
就連縣城天橋下那些職業乞丐,都早已與時俱進地編起了各種悽慘故事。
不是家人重病急需手術,就是孩子上學湊不齊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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