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另一側僻靜的通道飛速潛回辦公室,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劇烈地喘息著。
心臟仍在瘋狂擂動,既有高速奔逃後的生理反應,更有發現驚天秘密後的震撼與激盪。
現在,王兵他們應該已經得手了。
綁架六聯集團的董事長,這無疑是捅了馬蜂窩,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但對我們而言,這種刀尖舔血的勾當,並非第一次做。
曾經的經歷讓我們深知其中的危險與規則。
這次兵行險招,實屬被逼無奈。
若非陳紹手段太過狠毒,栽贓陷害,欲借警方之手將“鬼面”趕盡殺絕,我們也不會被逼到這條絕路上,出此下策。
我癱坐在辦公椅上,努力讓呼吸平穩下來,試圖冷靜分析。
理智告訴我,即便我們成功從陳紹口中撬出有關“鴉”的線索和栽贓陷害的手段,這種透過非法手段獲得的“口供”,對於康隊他們來說,恐怕也難以作為有效證據使用,這是程式問題。
但眼下,人畢竟在我們手裡。
這意味著,短暫的主動權掌握在我們這邊。
這是我們在絕境中扳回的唯一一點優勢,也是我們能與陳紹、與那隱藏在幕後的“鴉”周旋的唯一籌碼。
而更意想不到的巨大收穫是——陳修!
這次綁架,竟然陰差陽錯地逼出了陳修的真實身份!
那個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陳紹身邊、沉默寡言的保鏢,竟然會是當年殺害老陳的烏鴉面具兇手!
那獨特的、陰毒無比的掌法,我們絕不會認錯!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是天大的發現!光是這一點,今天所有的冒險都值了!
我靠在椅背上,心情久久無法平息。
陳修…看年紀似乎與我們相仿,沒想到竟然身懷如此陰狠的武功,下手那般毒辣,取人性命時毫無波瀾。
這需要何等冷血的心腸?
不過,以陳修那沉默寡言、愣頭愣腦、唯陳紹馬首是瞻的樣子來看,他殺害老陳,極大機率是奉了陳紹的命令。
陳修更像是一把沒有自我思想的刀,而握刀的人,才是真正的元兇。
想到這裡,一個念頭忽然閃過:陳紹,陳修,還有老陳——陳有金。
他們都姓陳。
這難道僅僅是巧合嗎?還是說,在這相同的姓氏之下,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千絲萬縷的聯絡?是宗親?是舊識?還是有著更深的恩怨糾葛?
這一切的答案,或許只能期望能從此刻正落在王兵手中的陳紹嘴裡,撬出來了。
我握緊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和劇烈的心跳死死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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