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兵打來電話時,我正站在陳修的身側。偌大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六聯幫麾下六大堂口的堂主——禮字堂趙四喜、智字堂蘇媚、孝字堂劉天雄、仁字堂周正元,以及另外兩位堂主,連同集團內數位核心高層,幾乎全部齊聚於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修手中的電話上。
這通勒索電話,反而像是一劑強心針,讓原本因龍頭被綁而有些混亂的局面瞬間有了明確的方向。
龐大的機器立刻高效運轉起來——準備兩百萬現金。
這筆錢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六聯集團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很快就準備妥當。
趙四喜甚至還有心情咧嘴笑了笑,試圖緩解緊張氣氛:“才要兩百萬?這幫唱花臉的窮鬼是不是也太看不起咱們六聯幫了?”
劉天雄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老四,少說兩句風涼話。要是被綁的是你,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蘇媚則更關心實際問題,她看向陳修,美眸中帶著一絲擔憂:“陳修,對方明確要求你一個人去…這擺明了是陷阱。你真的要去?”
陳修的面色冷峻如鐵,眼神堅定無比:“他們指定我一個人,那我就一個人去。我倒要看看,這幫藏頭露尾的鼠輩,能翻起多大的浪!”他的聲音裡蘊含著強大的自信和壓抑的怒火。
仁字堂的周正元點了點頭,他對陳修的實力似乎極有信心:“嗯,以陳修的身手,只要對方守信放了陳公,救他出來應該不是問題。關鍵是確保陳公的安全。”
陳修一拳輕輕砸在會議桌上,沉聲道:“這次是我失職,沒有保護好陳董。無論如何,我一定把他平安帶回來!”
一切準備就緒後,陳修獨自一人提著一個沉重的行李箱,駕駛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徑直駛向約定的智泰巷。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車輛啟動後不久,我也悄然駕駛另一輛車,遠遠地跟了上去。我必須親眼確認情況,以防萬一。
智泰巷是一條老舊的巷子,兩頭通透。陳修將車停在巷口,費力地從後備箱拖出那個裝滿了現金的行李箱,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昏暗的巷道。
我則迅速從巷子旁一棟廢棄的居民樓側面攀爬而上,動作輕盈敏捷,直上天台。天台的門被一把生鏽的掛鎖鎖著,但這難不倒我。
我掏出一根隨身攜帶的特製鐵絲,插入鎖孔撥弄了幾下,“咔噠”一聲輕響,鎖便應聲而開。
我推開鐵門,閃身進入天台,小心翼翼地伏低身體,選擇了一個絕佳的觀察位置。
從這裡向下俯瞰,整條智泰巷的景象一覽無餘。
只見陳修拖著行李箱,走到巷子中段停下。
而在巷子的另一端,幾道身影也隨之出現。
除了幾名戴著詭異臉譜的“鬼面”成員,最顯眼的便是被捆綁住手腳、顯得十分狼狽的陳紹。
鬼面幾人中,為首的那人手持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看其身形和姿態,無疑就是王兵。
王兵看著孤身前來的陳修,沒有說話,只是朝身邊一名鬼面成員示意了一下。
那名成員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接陳修手中的行李箱。
然而,就在他的手觸碰到行李箱拉桿的瞬間,陳修的手卻猛地握緊,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王兵見狀,立刻將手中的匕首更緊地抵在陳紹的脖頸上,刀刃甚至微微陷進了皮膚。
陳修眼神一凜,權衡片刻,最終還是無奈地、極其不甘地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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