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刻意放慢腳步,漸漸遠離了喧鬧的人群,獨自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
臉上還刻意帶著一絲未能從“悲傷”中走出來的茫然與恍惚——這是我最好的保護色。
然而下一秒,危險驟臨!
身後突然衝出幾個黑影,動作粗暴地將我猛地推搡進了旁邊一條昏暗無人的小巷。
我踉蹌幾步,後背重重撞在潮溼的磚牆上,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穩住身形,我緩緩轉過身。
看清眼前幾人後,心中不由一沉——居然是九哥那一夥人,不多不少,正好八個。
陳紹的葬禮規模宏大,連他這種底層的小頭目也有資格到場。
想必他們早在葬禮上就盯上我了,怪不得我總覺得有視線如芒在背。
九哥臉上帶著得意的獰笑,一步步走上前來。他今天穿了件不合身的黑色西裝,領帶歪斜,更顯得流裡流氣。
“楊大主管,”他故意拉長聲調,語氣裡滿是嘲諷,“跟你很久了,沒想到你還真敢一個人落單。”
我故意裝作神智恍惚、尚未從“打擊”中恢復的樣子,聲音沙啞地說道:“九哥?你…你敢動我?你不知道我現在是六聯幫的人嗎?”
九哥一聽,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走上前,極其無禮地用力拍了拍我的臉頰,粗糙的手掌颳得皮膚生疼。
“知道啊!怎麼不知道?”他嘲弄道,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你不就是陳公身邊的一條狗嗎?現在陳公死了,樹倒猢猻散!誰他媽還認你是六聯幫的人?”
他朝旁邊啐了一口唾沫,語氣更加囂張:“再說了,誰還不是六聯幫的?我大哥,忠字堂的杜永昌堂主說了!沒了陳公,你們這幫以前靠著陳公耀武揚威的雜魚,全都廢了!”
他朝身後一揮手,厲聲道:“給我弄他!給他鬆鬆骨!”
他身後的幾個馬仔立刻摩拳擦掌,面目猙獰地朝我圍攏過來。
巷子很窄,我被堵在深處,無處可退。
我看著他們,沒有反抗。
其中一人率先發難,一記直拳狠狠砸在我的臉頰上!力道不輕,我的臉瞬間火辣辣地疼,口腔裡泛起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
我死死地盯著他們,眼神里充滿了“屈辱”和“不甘”,卻依舊沒有還手。
那幾人見我似乎毫無反抗之意,膽子更大了,一擁而上,對我拳打腳踢。
雨點般的拳腳落在身上,帶來陣陣鈍痛。
我蜷縮身體,護住要害,任由他們的皮鞋踢在我的腹部、後背。
但我硬扛著,沒有還手。
並非不能還手,而是我此刻心灰意冷。
在拳腳的間隙,我不斷地在內心質問自己:我潛伏至今,意義何在?唯一的線索陳紹已死,六聯幫內部波譎雲詭,我該從何查起?還有誰能信任?或者說,我還能信任誰?再查下去,我的結局會不會比陳紹更慘?
每一拳落下,都像是在叩問我的信念;每一腳踢來,都彷彿在踐踏我殘存的決心。
。獨孤與茫迷的有未所前到我,中聲笑獰的人夥一哥九在,裡巷小的暗條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