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種人,既然選擇了走這條路,難道還會怕‘消失’這種威脅嗎?”
“那肯定怕啊!”我立刻介面,用誇張的語氣說道,“這世間的榮華富貴、燈紅酒綠,我都還沒享受夠呢!哪能這麼早就‘消失’了?那也太虧了!”
陳世檸似乎被我這番話逗樂了,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加深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平淡:“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履行你的職責,保護好我,沒那麼容易‘消失’的。”
我點了點頭,心思轉動,開始旁敲側擊地試探:“小姐,您這位修哥哥……對你們陳家,還真是忠心耿耿啊。”
“那是自然。”陳世檸的語氣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肯定的暖意,“修哥哥雖然不是我爸爸親生的兒子,但從小在陳家長大,情同父子,甚至比很多親兒子還要親近。”
陳世檸繼續說道:“他是我爸爸早年從外面撿回來的孤兒,收為義子。爸爸花了很多心思培養他,特意送他去學了一身好武藝。對外說是為了貼身保護爸爸的安全……雖然幫會里具體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少,但我爸爸做的那些……不那麼光彩的行當,修哥哥應該是在幫他處理一些,嗯……見不得光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我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即順著她的話說道,“那……您這修哥哥是在哪裡學的武功啊?這麼厲害!能不能……也安排我去學學?這樣我本事大了,不是才能更好地保護你嘛!”
陳世檸搖了搖頭,對此似乎並不瞭解:“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都是我爸一手安排的。好像……是送去了一些江湖上的門派學的吧?具體的,他沒跟我說過。”
江湖門派?!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我腦海中一直盤繞的迷霧!
如果陳修的武功是師承某些江湖門派,那麼他殺害老陳的動機,或許就未必是單純地執行陳紹的命令了!
以我對老陳實力的瞭解,陳修雖然厲害,但想要單憑自己重傷甚至殺死經驗豐富的老陳,恐怕還沒那麼容易!
這件事,我一直心存疑慮。
如果陳紹是為了幫會的利益,怎麼會去找老陳索要什麼“門主令”和“七殺拳法”這種明顯帶有江湖門派色彩的物件?
這背後,必然牽扯到了更深層次的、屬於那些隱秘江湖門派的恩怨和鬥爭!
然而,此刻身處省城另一角、對此毫不知情的王兵,正被複仇的火焰灼燒著。
在一間簡陋破舊的平房裡,王兵、大頭和李曉生三人圍坐在屋外的一張石桌旁。氣氛壓抑而沉重。
“砰!”
大頭那砂鍋大的拳頭,帶著無處發洩的怒火和悲痛,重重地砸在堅硬的石桌桌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石屑微微飛濺。
“兵哥!”大頭雙眼赤紅,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你就讓我去吧!讓我去把那個叫陳修的雜碎給宰了!給師父報仇!然後咱們就回縣城,過快活自在的日子!省得在這省城裡憋屈著,東躲西藏,哪都去不了!”
王兵眉頭緊鎖,伸手用力按住了大頭激動得微微顫抖的肩膀,沉聲道:“大頭!你冷靜點!別說胡話!你現在去找陳修,就算你僥倖殺了他,被警察抓了怎麼辦?你下半輩子就在牢裡過嗎?如果殺不了他,反而被他……被他反殺了,又怎麼辦?!你讓師父在天之靈,怎麼安息?!”
“我不管!我什麼都不管了!”大頭猛地甩開王兵的手,霍然起身,胸膛劇烈起伏,“我現在心裡就像有一團火在燒!要是……要是我沒能殺了陳修,兵哥你再想辦法,另做計劃!總之,一定要給師父報仇!”
他像是交代後事一般,紅著眼睛吼道:“我爹孃……以後就託付給兵哥你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朝著院外衝去!
“大頭!”
“大頭!”
王兵和李曉生臉色劇變,同時驚撥出聲,眼疾手快地衝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他!兩人用盡了全身力氣,連拖帶拽,好不容易才將如同蠻牛般掙扎的大頭重新按回到了石凳上。
王兵用身體死死壓住還在奮力掙扎的大頭,臉上因為焦急和憤怒而漲紅,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白明不明你!了弟兄個一何任去失再能不我!死送去樣這你讓是不但!報要定一們我,仇的陳老!倍萬一,倍千一貴金子小那修陳比,命的你!你訴告我!?話的我聽不聽!?哥兵個這我認不認還你!著聽我給你!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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