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我、黃文菲還有陳世檸三人圍坐在那張足夠容納十人的奢華餐桌旁,安靜地吃著集團為我們準備的精緻早餐。
期間,門鈴時不時響起。
前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大多是六聯集團,或者說是六聯幫內部有頭有臉的人物,或者是他們的親信。
無一例外,都帶著各式各樣包裝精美的禮品——名貴補品、限量皮包、珠寶首飾、甚至還有直接送上裝著厚厚現金信封的。
禮物很快在客廳的角落堆成了一座小山,珠光寶氣,幾乎要閃瞎人的眼。
我和黃文菲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歎,這些“孝敬”的價值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然而,坐在主位的陳世檸,卻彷彿眼前的一切只是空氣。
她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眼皮甚至都懶得抬一下,對那些堆砌的財富和來人的諂媚問候,只是用鼻音淡淡地“嗯”一聲,算是回應。
我也很快釋然。
她如今手握六聯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名副其實的最大個人股東,即便暫時不是董事長,其分量也足以讓整個省城震動。
這些巴結和討好,對她而言,恐怕早已是司空見慣、甚至感到厭煩的日常了。
吃過早飯,黃文菲像往常一樣,背起書包準備去蜀大上課。
客廳裡只剩下我和陳世檸,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主子沒發話,我這個做“管家”兼保鏢的,也只能靜靜地侍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沉默了良久,陳世檸忽然放下手中的平板電腦,開口道:“楊主管,準備一下,送我去學校。”
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去學校?小姐,您不是……辦理休學了嗎?”
陳世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語氣平靜無波:“我爸的後事,基本都料理完了。該交接的,該明確的,也都差不多了。我總不能一直躲在家裡,也該……重新開始正常的生活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還是出於職責勸誡道:“小姐,您確定嗎?離開了別墅,外面的情況複雜,可就沒這裡這麼安全了。要不要再多考慮一下,或者多帶些人?”
陳世檸轉過頭,看向我,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與她年齡不符的洞察和冷靜:“楊主管,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現在的處境。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呢。我如果一直閉門不出,他們反而會覺得我在暗中謀劃什麼。”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只有回到學校,回到那種普通、規律的生活中,活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表現得人畜無害,他們才能稍微安心一點。再說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學校里人多眼雜,反而比很多地方都更‘安全’一些。”
我心中凜然,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很有道理。
這位看似柔弱的陳家小姐,對局勢的判斷和自身的定位,精準得令人驚訝。
於是,我不再勸阻:“明白了,小姐。我陪您去。”
一路上風平浪靜,我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並未發現什麼異常,心中稍安。
然而,就在距離蜀大校門還有幾百米的一個相對僻靜的路口,異變突生!
兩名身材魁梧、穿著黑色緊身T恤的壯漢,如同兩堵牆般,突然從旁邊閃出,一左一右,攔在了我們的車前,迫使司機緊急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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