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炭火、木頭和金屬混合的特殊氣味,伴隨著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沙沙的摩擦聲,彷彿一個隱藏在都市中的古老作坊。
那開門的壯漢顯然認得陳世檸,他側身讓開一些,對著我們抱拳行了一個頗為傳統的禮,聲音洪亮卻不失恭敬:“小姐,楊主管。不知二位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我上前一步,同樣抱拳回禮,客氣地說道:“這位兄弟,我們今日冒昧來訪,是想探望一下鄭老爺子。不知老爺子是否方便一見?”
那壯漢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客氣,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拒絕:“實在不好意思。家師這幾日身體有些抱恙,正在靜養,實在不方便見客。兩位,還是請回吧。”
“只見一面,問聲好也不行嗎?”我還想再爭取一下。
壯漢依舊堅定地搖頭,語氣甚至更硬了幾分:“抱歉。師父需要靜養,恕不接待。”
說完,他不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直接後退一步,“哐當”一聲,將那扇小側門重新關緊、閂上。
我看著眼前重新緊閉、彷彿與世隔絕的大門,無奈地轉過身,對著一直安靜站在身後的陳世檸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絲挫敗:“小姐,這……”
陳世檸的臉上卻看不出什麼失望或者惱怒的情緒,她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那扇門,彷彿這個結果早在預料之中。
她語氣淡然,聽不出什麼波瀾:“走吧。”
我心中不免有些氣悶。本來還想著能和這位鄭老爺子周旋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利”,沒想到對方連門都不讓進,直接吃了個閉門羹。
若真是身體抱恙,怎麼會不去醫院,反而還在家裡指揮徒弟們幹活?這分明就是託詞,是不想摻和進陳家內部的權力鬥爭。
看破,但不說破。
我和陳世檸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我們沒再停留,默默轉身,回到了等候的車上。
然而,就在那扇厚重的朱門之內,古老的宅邸深處,一間陳設簡單、瀰漫著木頭和茶香的平房內。
鬚髮皆白、老態龍鍾的鄭三泰,正安穩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他一手拄著那根從不離身的柺杖,另一隻手端著一杯熱氣嫋嫋的清茶,正慢悠悠地品著,臉上看不出絲毫病容。
剛才那個開門的壯漢,此刻正恭敬地站在茶桌前,俯下身,湊近老爺子耳邊,低聲稟報道:“師父,陳家小姐來訪。我們……真的不見一見嗎?”
鄭三泰眼皮都沒抬一下,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聲音蒼老卻帶著洞悉世事的淡然:“不見了。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逼我們這些老傢伙站隊。我們義字堂,祖上傳下來的就是這些打鐵、造器的老實手藝,安分守己過日子。那些爭權奪利的腌臢事,能不摻和,就不摻和了。讓他們自己去鬥吧……誰最後贏了,我們這把老骨頭,繼續跟著新龍頭吃飯便是。”
那壯漢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弟子明白了,師父。” 說完,他恭敬地行了一禮,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空蕩的房間裡,只剩下鄭三泰一人。他又品了一口杯中微澀的清茶,然後將身體緩緩靠向椅背,閉上了眼睛,彷彿在假寐,又彷彿在追憶著什麼,口中發出幾不可聞的呢喃:
“老盜走了之後啊……這省城……就再也沒有真正太平過嘍……”
門外,車上。
我和陳世檸透過車窗,望著那座始終緊閉、如同堡壘般的古老宅邸大門,心情都有些沉重。
看來今天這第一站,是徹底沒有機會了。
陳世檸沉默了片刻,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對著前座的司機,平靜地吩咐了兩個字:
“走吧。”
。去駛地的目的知未個一下著朝,域區的忘時被彿彷片這了離駛,啟緩緩子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