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薰香嫋嫋,紅木傢俱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整個包廂裡就我一個男人,不免有些侷促。
我偷偷看向陳世檸,發現她也不自在地整理著衣角,顯然對這種場合很是生疏。
她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卻閃爍著不安。
“喝點嗎?”蘇媚挑眉問道,從茶几上拿起一瓶昂貴的洋酒,酒液在精緻的水晶瓶裡盪漾出琥珀色的光澤。
我和陳世檸不約而同地擺手拒絕。
蘇媚也不強求,自顧自地斟了杯洋酒,淺酌一口後問道:“檸妹妹特意來找姐姐,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轉動著酒杯,鮮紅的指甲油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陳世檸環視四周,欲言又止。
她的目光在那些垂手侍立的姑娘們身上短暫停留,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你們都先出去吧。”蘇媚會意,輕輕揮手,像驅散一群無關緊要的飛蛾。
待包廂裡只剩下我們三人,陳世檸這才卸下防備,語氣裡帶著少見的脆弱:“蘇姐姐,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這般模樣——原來只有在蘇媚這位知心姐姐面前,她才會展露這樣柔軟的一面。
蘇媚溫柔地握住陳世檸的手,輕輕拍撫著:“傻妹妹,受什麼委屈了?跟姐姐說說。”她的語氣充滿了憐愛,但敏銳的我卻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我只希望姐姐能站在我這邊。”陳世檸低聲說,像是怕被門外的人聽見,“我哥哥已經拉攏了三位堂主,如果我再不培養自己的勢力,恐怕很快就會被架空了。”
她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蘇媚輕輕摩挲著陳世檸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你現在手握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權,已經是最大的董事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她的聲音柔和,卻暗藏試探。
“光有股權不夠,我需要的是支援。”陳世檸語氣堅定,抬起頭直視蘇媚的眼睛,“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沒有自己的勢力,再多的股權也只是一紙空文。”
“知道了知道了,”蘇媚寵溺地笑著,眼角泛起細密的魚尾紋,“姐姐不幫你還能幫誰呢?”她伸手替陳世檸理了理額前的碎髮,動作親暱自然。
“謝謝姐姐。”陳世檸終於露出一絲笑意,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蘇媚點燃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吐出一縷青煙,煙霧在空中繚繞,模糊了她精緻的面容:“不過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恐怕不夠。禮、義兩堂那邊怎麼說?”她的問題直指要害。
“鄭老爺子閉門不見,四哥似乎也看不上我。”陳世檸無奈道,聲音裡帶著挫敗感。
“這兩隻老狐狸......”蘇媚輕嗤一聲,鮮紅的嘴唇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鄭老爺子裝病避而不見,趙四喜那個莽夫倒是學會擺架子了。”
她彈了彈菸灰,動作優雅卻帶著一絲狠厲。
“這正是我想請教姐姐的。”陳世檸向前傾身,眼神懇切。
蘇媚沉思片刻,紅唇微啟:“不急,等十日後的股東大會再說。這段時間你要做好充分準備,只要能爭取到其他股東的支援,就還有轉機。”她的話看似安慰,實則留有餘地。
陳世檸認真點頭,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心裡。
“好啦,”蘇媚輕拍她的肩膀,留下一陣濃郁的香水味,“船到橋頭自然直。就算最後不能立棍,憑你手裡的股權,也沒人能動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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