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寂靜後,趙四喜緩緩開口:“世邦啊,你說這楊主管是鬼?可有什麼證據啊?”
我也緊緊盯著陳世邦,想知道他到底掌握了什麼證據。如果真的能證明我的身份,我必須立即想辦法脫身。
陳世邦從西裝內側口袋取出一張照片,重重地拍在桌上:“你們自己看看吧!”
那是一張略顯模糊的照片,上面是我穿著迷彩作戰服,在密林中巡查的畫面。
我的身旁,站著程陽、多吉、陸宴和張大勇——那些已經永遠離我而去的戰友。
我不知道這張照片是誰拍的,但從場景判斷,應該是在我們進攻黑幡組織的那次行動中拍攝的。
那場戰鬥讓我失去了最親密的戰友,也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我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硝煙瀰漫的叢林,聽到了戰友們的呼喊,聞到了火藥和鮮血的味道。
心口傳來陣陣刺痛,淚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轉。
“你們看,他是官道的人,進來我們六聯,肯定帶著別有用心的目的!”陳世邦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陳世檸冷笑著反駁道:“就這?”
“這還不夠嗎?”陳世邦提高了音量。
陳世檸轉向我,眼中帶著詢問:“楊主管,他可是要驅逐你誒,你就不想解釋解釋?”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飛速運轉,尋找著最合理的解釋。
“大少爺,這也是一年前的事了。”我故作鎮定地說道,“當時我到藏區當義務兵,兩年後就退伍了,這沒什麼問題吧?你怎麼會懷疑我是鬼呢?至少到現在,我沒做過一件對不起六聯幫的事。”
蘇媚也笑著幫腔:“是啊,世邦,你會不會有點小題大做了?樓下看門的保安,也是退伍的,是不是我們也得把他們給開除了?真是,無稽之談。”
蘇媚此話一齣,會議室裡議論紛紛,大家都覺得陳世邦這次有點小題大做了。
陳世邦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好,你們好自為之,到時候遭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說完,他猛地拉開會議室的大門,大步走了出去。
我注意到門外站著他的那位保鏢,看來他確實做足了準備,放我進會議室就是為了來這麼一齣,而讓保鏢在外面候著,則是為了防止我逃跑。
可惜他沒想到,居然會有人站在我這邊,他這一手好牌,確實打得稀爛。
陳世邦這一走,會議也就此結束。
各位董事相繼離開,只有我還站在原地,心有餘悸。
雖說我的位置和身份是保住了,但陳世邦這一鬧,難免會讓其他人心中產生猜忌。
看來從今往後,我必須更加小心了。
我走到會議桌前,悄悄地將那張照片收進口袋。
照片上的戰友們表情嚴肅,而我的心中卻湧起一陣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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