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寫字樓，我回到了別墅。
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我的手上，帶來一絲暖意，卻無法驅散心中的陰霾。
推開別墅的門，我看到陳世檸穿著一件灰色的絲質睡裙，正坐在餐桌前用餐。
她翹著二郎腿，居家的拖鞋在她的腳掌間有節奏地拍打著，發出輕微的聲響。
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見我進來，陳世檸慵懶地抬了抬眼，手中的筷子並未停下：“去哪了？”
我輕輕將門關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我去蜀大給文菲送點吃的。”
“今天怎麼這麼好心？”陳世檸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但表情依然平靜。
我尷尬地笑了笑，在餐桌旁站定：“是啊，順便看看蜀大的風景，畢竟那也是我向往的院校。”
這話半真半假，蜀大確實是我年少時的夢想，只是命運弄人，最終走上了另一條路。
陳世檸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淡淡說道：“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拉開餐桌的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一起：“考慮清楚了。”
“怎麼說？想通了沒有？”陳世檸的目光直視著我，口中嚼著飯菜，那雙平日裡溫和的眼睛此刻卻銳利如刀。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想通了，聽小姐的，我去當這坐館。”
說完這句話，我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陳世檸一聽，滿意地笑了。
她鮮少露出笑容，但這次的微笑卻如同冰雪初融，帶著一種得償所願的釋然：“想通了就行。”
她指了指廚房的方向，“鍋裡給你備了午飯，去吃吧。”
我點了點頭，起身前去盛飯。
電飯煲裡還溫著米飯，旁邊的保溫鍋裡是幾樣精緻的小菜。
這一切都顯示陳世檸早就預料到我會答應。
就在我盛好飯準備回到餐桌時，陳世檸突然開口：“少傑，有一點我得先提前告訴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坐館的選票需要你自己去拉，我恐怕幫不上你，但是，需要錢或人，儘管向我開口。”
我盛飯的手頓時僵住，米飯的熱氣蒸騰而上，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早該想到了，有些事，確實得我自己去做。
在這個江湖裡，沒有人能永遠依靠別人。
我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是的，小姐。”
陳世檸抿了抿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嗯，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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