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王兵,眼眶不由得溼潤了:“兵哥......”
王兵爽朗地笑了:“想哭就哭吧,這裡都是自己人,沒人會笑你的。”
我的眼淚終於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這些日子以來的壓力、恐懼和孤獨,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王兵將我的頭輕輕按在他的肩上,像多年前一樣,給我最堅實的依靠。
我一邊哭一邊哽咽道:“我真的怕我堅持不下去了...我好累...我已經好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王兵一邊輕拍我的背,一邊柔聲安慰:“累了,就休息休息吧。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大頭和李曉生也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大頭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阿杰,都這麼大了還哭鼻子,羞不羞啊。”
我這才把頭抬起來,抹了抹眼淚,看著他們三人:“不是說好不笑的嗎!”
三人見狀,笑得更歡了。
但這笑聲中沒有任何嘲諷,只有濃濃的兄弟情誼。
“阿杰,你要查那什麼鴉,我們要報仇,並不衝突。”王兵緊接著說道,語氣重新變得嚴肅,“而且現在看來,我們好像正逐漸在往一條線上靠。鴉組織和索命門之間,必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王兵看向我,目光堅定:“阿杰,說說你接下來的計劃吧。”
我整理了一下情緒,開始詳細說明:“當下我想接觸到鴉,只有兩種方法。一是順著嗨丸這條線查下去,找到他們的毒品供應鏈;二就是當上六聯幫的坐館,這樣才能有機會接觸到更高層的黑道人物,查清鴉的底細。”
王兵點頭表示理解,然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而我們要找索命門報仇,就得尋找幫手。你當上坐館是其一,我還有一個想法:既然羅忠想要重整八門,那我們也可以試著拉攏八門中不願屈服於他的勢力。這樣一來,我們也能擁有和他對立的資本。”
我贊同地點頭:“現在千機門,也就是義字堂已經站在了我這邊,智字堂的蘇媚也是陳世檸的人,現在就差禮字堂了。只要禮字堂也支援我,我想,我還是能和陳世邦爭一爭這坐館的位置。”
“只是這禮字堂堂主趙四喜頗為圓滑,笑面虎一隻,摸不清他的路數。”我搖著頭說道,語氣中帶著無奈。
王兵輕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個禮字堂,我們或許有辦法對付。”
我驚訝地看向王兵:“這麼說,兵哥知道這趙四喜的底細?”
王兵擺了擺手:“這可不是我擅長的領域。這你還得問你曉生哥,別忘了你曉生哥是做什麼的了。”
我轉而看向李曉生。
李曉生笑著說道:“其實,想要拉攏禮字堂,並不用透過趙四喜。”
我更加疑惑了:“曉生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有些聽不懂啊。”
李曉生意味深長地說道:“其實,趙四喜只不過是被擺在明面上的生意人罷了。禮字堂的背後,是八門中的千門。只要搞定這千門的門主,禮字堂自會站在我們這邊。”
“千門?”我若有所思地重複著這個詞,“雖說同為八門中人,但卻從未有過任何交集,這可如何是好。”
李曉生繼續解釋道:“如今千門的門主,叫遊子舟,是個不折不扣的賭徒。傳聞他與人對賭從未有過敗績,在賭桌上有著常勝將軍的稱號。只是此人頗為神秘,不輕易露面,想要見到他都不容易。”
“遊子舟,賭徒。”我重複著李曉生的話,腦袋裡卻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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