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卻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抬起眼,那雙總是含情帶笑的眸子裡,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執著:“你上次說,過段時間……他就會來見我。為什麼到現在,還是沒有任何訊息?連一句話都沒有?”
羅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
他收回手,眼神陰沉下來,語氣帶著不耐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你就這麼忘不了他嗎?嗯?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蘇媚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又拿起酒瓶,往杯子裡倒了半杯酒。
她沒有再晃,只是盯著那深紅的液體,醒過片刻後,舉杯,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滑下,留下一道曖昧的溼痕。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決絕。
羅忠看著她這副為另一個男人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頭那股邪火“噌”地冒了上來,混雜著佔有慾得不到滿足的挫敗感。
他猛地湊近,抓住蘇媚的手腕,力道很大,聲音卻刻意放柔,帶著蠱惑:“忘了他吧。他現在什麼都不是了。跟著我不好嗎?馬上,我就要一統省城的地下世界,到時候,你就是這省城當之無愧的女主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蘇媚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卻只是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嘲諷和悽楚:“可笑……女主人?得不到他,我算什麼女主人?不過是你羅忠擺在家裡的一件漂亮擺設罷了。”
“你!”羅忠被她話語裡的輕蔑徹底激怒,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他猛地甩開蘇媚的手,站了起來,胸膛劇烈起伏,口不擇言地吼道:“可他他媽的已經死了!你等不到他了!死得透透的了!你還在等什麼?!等鬼嗎?!”
“轟——!”
蘇媚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媚眼圓睜,瞳孔急劇收縮,死死盯住羅忠。
剛才還柔弱無骨的身體,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步步向羅忠逼近,聲音尖利得幾乎變形:
“你……你說什麼?!他怎麼死的?!是誰殺了他?!是不是你——!!!”
羅忠被她眼中迸發出的瘋狂恨意和殺氣驚得心頭一寒,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這才意識到自己盛怒之下說漏了嘴。
看著蘇媚那副要和他拼命的架勢,羅忠心頭惱怒更甚,一把狠狠推開幾乎要撲上來的蘇媚。
“啊!”蘇媚驚呼一聲,高跟鞋一崴,整個人失去平衡,“砰”地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膝蓋磕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傳來劇痛,黑色的絲襪被粗糙的地面勾破,露出裡面滲血的肌膚,顯得狼狽不堪。
她仰起頭,頭髮散亂,蒼白的臉上淚水橫流,卻依舊死死瞪著羅忠。
羅忠看著倒在地上的蘇媚,沒有半分憐惜,只覺得煩躁無比。
他用力扯了扯勒緊的領口,喘著粗氣罵道:“媽的!瘋了!老子本來是想來找你洩洩火,放鬆一下!真是掃興!晦氣!”
他不再看地上狼狽的女人,像是躲避什麼髒東西一樣,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包廂,厚重的門在他身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然後緊緊閉合。
奢華寬敞的包廂裡,瞬間只剩下蘇媚一個人。
她維持著摔倒的姿勢,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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