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代表他沒什麼想法,相反,他心裡倒是憋了很多話想吐出來。
在原來,他曾是一個話很多的人,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只有偶爾和哈特曼待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多聊幾句,從土耳其營地到火車上……麗薩、阿斯吉,其他人……他知道他們是好人,但他總是覺得自己和他們並不相似。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和他們接觸,但似乎就是有什麼不一樣。
大變異和他到過的每一個戰場都不同,太多不同,以至於他始終將自己投在戰鬥的第一線,甚至主動將自己置於危險中。
只有那種腎上腺素爆發,生理性的、無法壓制的恐懼,才是最能讓他找回自己還在過去的感覺。
不出十分鐘,街道口又出現了幾隻變異體。
不過這幾隻和剛才出現的明顯不同,它們排著不整齊的隊形,慢慢向前走著。
“有一支巡邏隊朝著我們的方向來了,五隻,樓下主路,大概一百米。”
迅速彙報完畢,他才更仔細地觀察起樓下那支巡邏隊。
這五隻變異體士兵臉上的表情不如其他那些變異體一般扭曲,只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痛苦。
它們頭盔下的皮肉看上去還算完好,卻滲出一種無血的慘白,猩紅的眼睛成了臉上唯一有血色的地方。
頭盔以一種彆扭的方式戴在它們的頭上,杜巖粗略瞟了一眼,它們手中的武器各不相同,也無法和自己胸前的彈匣包匹配上。
也難怪它們中的有些人打了一梭子就不再開槍,原來能不能換彈成功全靠運氣。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那是一隻變異士兵正徒勞地把手中錯誤的彈匣插入彈匣中。
這樣的軍隊,如果不是蹲在這座軍火庫上,看起來也沒什麼威脅。
阿斯吉的指令迅速傳來。
“收到,持續關注,不要開火。”
和剛才那幾只變異士兵不同,這裡的幾隻腳步並不匆忙,
“它們朝我們過來了,重複,它們朝我們過來了。”
這些變異士兵比普通人類士兵更棘手的地方在於它們同樣具備了被增強的聽覺和嗅覺,如果離幾人所在的小樓太近,就有可能在樓外提前發現他們。
“麗薩,去二樓盯住這裡;哈特曼,杜巖,跟我下來,準備戰鬥。”
“明白。”
“明白。”
杜巖收起槍站起身後退一步,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經過刻意的控制,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麗薩很小聲很小聲地吐槽了一句,“這下變得有些棘手了……”卻還是被杜巖聽見了。
他憋住了自己想要懟上兩句的衝動,吞了口唾沫,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和麗薩不同,他倒是有些期待和這些變異士兵過上兩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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