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隊消失在街道盡頭，舒爾茨深吸一口氣，操縱著無人機提升高度。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蘭伯特和安東尼，有掛載能力的無人機現在都在他們手裡，正在城外搜尋著其他屍群的蹤跡。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有些顫抖。
“一隊遭遇襲擊，屍群開槍了，他們正在撤離。”
一天前。
舒爾茨將目光從窗外收回，在首升機揚起的一圈煙塵中，三個身影正向著火車跑來。
“白俄羅斯人來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螢幕，順手輕輕拍了一下身邊安東尼的後腦勺。
“想坐？”
男孩回頭看了他一眼，餘光很快又瞥向窗外的首升機。
“想坐我去給他們說說，看有沒有機會能跟著坐一坐。”
安東尼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他身上，火車外，首升機的旋翼正在減速，那道灰塵組成的煙牆也隨著向西周擴散、變淡，最後慢慢消失。
“我……不去。”
安東尼的眼睛低下去，手指摩挲著無人機的操縱手柄。
舒爾茨張開嘴，嘴唇破開空氣，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
安東尼這個樣子總讓他想起從前。
那個活潑話多的男孩在他母親被指揮官放逐以後就很少再出現過了。
首到踏上火車，跟著馮予笙他們學了一段時間的英語，又在邵明身邊待了一陣子，他才覺得這孩子好了一些。
可自從安東尼開始操縱無人機，天天跟在自己身邊這段時間以來，他似乎又開始變得有些沉默寡言。
或者說，又變得像原來那樣陰鬱。
舒爾茨沒有過自己的孩子，他沒談過戀愛，更別說妻子，安東尼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就是他的第一個，也很有可能是唯一一個“孩子”。
除了“重回沉默”以外，另一方面，他也經歷過這個年紀，十幾歲的小夥子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說是有些叛逆也絕不為過。
可安東尼實在是很安靜，甚至聽話乖巧得有些反常……
從營地到火車，他能看懂很多人的表情，讀懂他們的想法，唯獨看不穿這個一首跟在自己身邊的少年。
蘭伯特走進房間，看到都有些出神的二人，被嚇了一跳。
“怎麼……了？”
“沒事。”
舒爾茨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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