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那點猩紅的火星極其細微地向下點了點，彷彿……是在頷首。
“坐。”
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蘇晚晴和黑苗幾乎是挪動著腳步，如同頂著狂風，在沉重的壓力下，僵直地坐到了辦公桌對面那張材質不明的冰冷沙發上。
黑暗中，嶽鎮淵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跟王天龍的過節，起因是他兒子？”
蘇晚晴沒有任何猶豫，聲音清晰的回答道：“是。”
“王天龍之子，王道。”
“仗勢欺人，多次欺辱我和我母親。”
“在一個隱藏副本中，他設計陷阱，意圖坑殺我。”
“在副本大廳，他又試圖殺我。”
“最終，我被迫反擊，在龍牙公會總部，將其擊殺。”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意義不明的哼聲。
“嗯。”
“王道……”
“覺醒了神諭者職業，放在中州，潛力尚可。”
“若能成長起來，假以時日，當為中州砥柱。。”
他頓了頓，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惋惜，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理性：
“可惜了。”
“不過……”
“夭折的天才……”
“與塵埃無異。”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壓帶來的窒息感。
她直視著黑暗中那點明滅不定的猩紅火星，聲音帶著一絲探究的平靜：
“嶽長官，您召我來，是想了解王天龍案，還是……那個‘原始碼’組織？”
她頓了頓，補充道：“關於‘原始碼’，我所知甚少。王天龍臨死前的囈語，是我唯一接觸到的資訊。我與他背後的組織，並無瓜葛。”
黑暗中，嶽鎮淵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玩味？
“你的背景，行轅早已調查清楚。”
聲音平穩，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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