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舒適的居家服，臉色紅潤，眼神清亮有神，整個人看起來比蘇晚晴記憶中臥病在床時健康了不知多少倍。
但此刻，她卻是淚流滿面。
“晚晴！你可算回來了！瘦了，肯定吃了很多苦……但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就好！”
林月茹的聲音帶著顫抖，雙手不住地摩挲著女兒的臉龐、手臂，彷彿要透過觸感來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國考的慘烈和危險，早已透過各種新聞和直播擴散開來，作為母親，這近一個月的時間，她無時無刻不活在擔憂和煎熬之中。
蘇晚晴感受著母親懷抱的溫暖和那份真切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擔憂，鼻尖忍不住一酸，但她強行壓下了翻湧的情緒，輕輕回抱住母親，聲音儘可能地放柔和：“媽，我沒事，你看，我好好的。我不但平安回來，我還拿到了國考第一。”
“第一！”
林月茹抬起頭，淚眼朦朧中迸發出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的驕傲，“媽媽知道，我的晚晴，是第一！”
蘇晚晴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了淺淺的、卻發自內心的笑容，這是隻有在最親近的母親面前才會流露的真實情緒，“媽，我做到了。天闕學宮，龍國最頂尖的學府，已經正式錄取了我。他們允許我帶家屬同住，我這次回來，就是接您一起去的！到了學宮，會有最好的醫療和生活條件，您再也不用擔心身體。而且，憑藉學宮的力量和資源，我就有更大的希望去尋找那個消失的副本，去找爸爸！我相信爸爸一定還活著，我們一家一定會團聚！”
林月茹聽著女兒的話，眼淚流得更兇了。
但這是喜悅和欣慰的淚水。
她緊緊握著女兒的手，又是自豪又是心疼：“好！好！媽為你驕傲！我的晚晴是最棒的！但是晚晴，你聽媽說，什麼第一不第一，學宮不學宮的，媽都不看重，媽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你答應媽，以後無論做什麼，千萬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別再讓媽這麼提心吊膽了，好嗎？”
作為母親，她最在意的永遠是孩子的安危，而非榮耀。
“媽，我答應你。”
蘇晚晴鄭重地承諾。
她深知，在母親樸素的心中，她的平安遠勝於世間任何輝煌的成就。
這時，林月茹的目光越過蘇晚晴的肩膀，落在了庭院中那尊如同魔神降臨般的骷髏君王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歎，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彷彿看熟悉晚輩般的慈愛和感激。
“那是……許諾？”
她輕聲問道，帶著確認的語氣。
“是的，媽，是許諾。他進化了很多次，現在很強。”
蘇晚晴介紹道。
彷彿感應到話題涉及自己，許諾那巨大的骷髏頭微微低下，朝向林月茹的方向。
眼眶中跳動的暗銀色魂火，收斂了平日的冰冷威嚴，變得溫和而專注。
他說道：“阿姨，您好。”
他甚至有些笨拙地試圖控制面部骸骨，擠出一個“和善”的表情，雖然效果讓他看起來更像是在齜牙咧嘴地恐嚇，但那份努力傳達的善意卻無比真切。
林月茹看著這龐大駭人卻透著笨拙溫柔的骷髏，眼眶又溼潤了，她轉頭對蘇晚晴認真地說道：“晚晴，一定要好好對待許諾。他幾次三番救你於危難，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別看他是骷髏，媽能感覺到，他有顆……嗯，重情重義的心。”
蘇晚晴重重地“嗯”了一聲，她和許諾之間，早已是超越普通契約、互託性命、歷經生死淬鍊的夥伴，無需過多言語。
短暫的團聚喜悅過後，林月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清晰的擔憂：“晚晴，有件事……媽心裡一直不踏實。薔薇那孩子，之前幾乎天天來看我，陪我說話解悶，各方面都照顧得無微不至。可這都十來天了，她一點訊息都沒有，人也聯絡不上。我問過外面的守衛，他們只說寧會長回本家處理重要事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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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