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沉穩的伊萬相比，貝爾頓的聲音明顯提高了八度，臉頰因激動而泛紅。
他身上的鎧甲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髮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
畢竟，神蹟是直接降臨在了他的身上，那種熾熱而神聖的灼燒感至今仍在他的血管中流淌，這讓他比任何人都要確信其真實性。
“女神的代行者嗎？”伊萬喃喃自語，轉身走向彩繪玻璃窗投下的光斑中。
他花白的頭髮在陽光下如同鍍了一層銀邊。
“可根據葉蓮娜她的供述，女神大人說不會給她祝福和幫助的。”他抬起佈滿皺紋的手，困惑地撓了撓頭。
然而貝爾頓突然上前一步，鎧甲碰撞聲在寂靜的教堂內格外刺耳：“她的話您信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伊萬緩緩轉身，彩玻璃的光影在他蒼老的面容上流動。
他凝視著貝爾頓的眼睛，灰白的眉毛漸漸擰在一起：“這個世界有句古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最終說道，聲音輕得幾乎像是在嘆息，卻讓整個教堂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屬下明白了。我們會適當給予她必要的資源支援，但也會把握好分寸，不會讓她獲得過多。”貝爾頓微微躬身，聲音沉穩而恭敬。
伊萬聽完貝爾頓的回答，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佈滿皺紋的手輕輕揮了揮，示意對方可以退下了。
貝爾頓立即會意，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後，轉身離開了這座宏偉的教堂。
隨著沉重的大門緩緩關閉，偌大的教堂內只剩下伊萬一人的身影。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落進來，在古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伊萬站在高大的女神像前。
他粗糙的手指緊緊攥住胸前的銀質吊墜，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仰望著女神慈悲的面容，低聲呢喃：“女神大人，您這究竟是何用意？”
就在這時，教堂後方傳來一聲輕笑。伊萬轉過身，目光落在坐在最後一排長椅上的銀髮女子身上。
“你也別光顧著看我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拿了東西就趕緊走吧。”
琳慵懶地靠在長椅上，銀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
她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麼，老爺子這是不歡迎我了嗎？”
伊萬嘆了口氣，緩步走到前排長椅坐下。
他的長袍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刮蹭聲。
“與其在這裡和我開玩笑，”他沉聲道，“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解決那個深淵領主。他在我的領地上簡直是為所欲為。”
老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激動：“要不是女神及時降下神蹟，我的第二騎士團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琳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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