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兩人的神色,一眾地方官員的內心也七上八下起來,心中雖然希望己亥位考生能夠如剛剛一樣出彩,但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連樊大人都嘆氣了,這次是不是沒戲了……
邊學政看了一眼對聯,正想著對出下聯好好“指點”一番堂下站著的考生,待準備開口將心中的答案說出來時,腦海中突然閃過剛剛的題目,邊學政張了張口,眼中帶著不敢置信,然後就愣住了。
此時,一旁的樊大人也發現了對聯中的奧妙,忍不住一拍桌子,大聲喊到,“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哈?
難道這位考生所出的對聯還內有玄機嗎?
看著知府大人臉上的震驚,和張著嘴卻沒有說出一個字的學政大人,眾位官員再也忍不住了,紛紛起身圍了過去。
當看到對聯時,他們不由一愣,隨即不解的看著樊大人,這個上聯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啊,緣何兩位大人反應如此激烈?
看著眾人不解的目光,樊大人先是深深地看了李凌峰一眼,然後走到座位上施施然坐下,才開口道:
“汝等仔細看看,這五字有何不同?”
眾人聞言,復又低頭檢視,依舊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直到半晌後,突然傳出來一陣驚呼,“我知道了,是部首,是部首不同……”
“竟然是五行為部首,煙鎖池塘柳,對應的是金木水土火啊。”其他人也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五行為偏旁,幽靜的池塘被薄霧籠罩,池塘、柳樹在水霧中若隱若現,或藏或露,似被煙霧鎖住一樣,如此意境當真妙極!”
“嗟夫,比上聯竟如此恐怖如斯……”
眾人紛紛驚歎於李凌峰所給出的上聯,而李凌峰卻不意外他們的反應,這畢竟是出了名的絕對,甚至被人稱為“天下第一難”,就連乾隆皇帝都曾經以此對定過江南科考的第一名,還說“我此聯為絕對,能一見斷定者必高才也。”
雖然後世不少人研究過此對的下聯,也給出瞭解答,但多多少少在意境上還是有所不足,更何況是在大夏朝呢?
樊大人看著堂下波瀾不驚的少年,眼中透露著一股欣賞,此次增加的“對聯考教”,此子應為當之無愧的第一人,若是其院試也得案首,那便好了。
樊大人對著李凌峰點了點頭,“汝作答不錯,可以退下了。”
聽見知府大人的聲音,李凌峰拱手一禮,然後在胥吏的帶領下離開了,直到出去後,他才發現,原來附近的幾間屋子都是用來給考生答對子的。
胥吏領著李凌峰迴到了號舍,直到夕陽西下,李凌峰不知道睡了多久,才聽見貢院裡的發令鍾洪亮的聲音。
猶如天籟。
眾位學子終於走出了呆了一整天的號舍,長長的舒了一口濁氣,這第一場可算是考完了,希望學政大人行行好,可別再在第二場加賽了。
但眾人不知道的是,他們口中的學政大人此刻正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絞盡腦汁的看著自己謄抄下來的上聯,以至於茶飯不思,整個人就像是霜打過的茄子一般,蔫巴巴的。
就在邊學政抓狂的時候,李凌峰已經到客運來與蔡進和呂為安二人匯合了,還收到了一封來自京越府城的信。
三人一起吃了晚飯,然後各自回房洗漱休息,待進了房間後,李凌峰才取出了小二遞給自己的信封,然後坐到桌邊拆開讀了起來。
這封信是蘇雲上所寫,也就是多年前李凌峰和呂為安來鎮遠府考院試時,所遇見的那位一身儒雅書卷氣的白衣小公子。
如今蘇雲上也長大了,只不過那次回京越府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來鎮遠府,家中也發生了許多變故,但卻一直與李凌峰和呂為安保持了書信往來。
只不過,與李凌峰更為熟絡一些,可能是“臭味相投”吧,呂為安性子清孤,蘇雲上又是儒雅之人,沒人主動,自然就沒有後續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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