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李凌峰拎著東西上門後,在院子裡的趙氏一眼就瞧見了他,想到報喜那會兒丟的臉,趙氏睨了李凌峰一眼,不陰不陽的開口道,“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秀才老爺來了,也不知道我們老李家的門楣現在還高不高攀得上秀才老爺……”
李凌峰被數落得一陣尷尬,不知道自己哪裡又招惹到大伯孃,只得一個勁的憨笑,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提著東西進了主屋。
趙氏見他那樣,忍不住啐了一口,嘴裡還唸唸有詞,“有什麼可得意的,仁哥兒也是秀才老爺了……”
李凌峰只當沒聽見趙氏的話,拎著東西才進主屋,就看見李老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個勁兒的“拔”水煙,看見李凌峰過來才抬起頭。
“祖父。”
李凌峰打了聲招呼,把東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詢問了一下李老太太的情況,李老頭嘆了一口氣,和李凌峰聊了一會兒,就不再開口了。
人生無常,生老病死,都不是李凌峰所能左右的,只得寬慰祖父兩句。
李老頭放下手中的水煙,臉上帶著幾分後悔,“峰哥兒,聽說你考上秀才啦?”
李凌峰點點頭。
主屋內有些沉默,李老頭又拿起水煙抽了起來,吸了兩口,開口說道,“考上秀才好……老李家又多了一個秀才……”
他似乎有些累了,沒再多說什麼,揮了揮手讓李凌峰離開,等李凌峰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努了努嘴,低聲猶豫道,“峰哥兒,你會不會……怪爺奶當初不讓你去蒙學……”
李凌峰聞言一愣,說實話,他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他也不怪李老頭和李老太太,畢竟他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並不是他們真正的孫子,但是這麼來說的話,李老頭李老太太的孫子的死確實有和李老太太的狠心有關。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如果是當年的那個小憨子,應該不會想到自己都要死了,爺奶也不願拿銀子出來治吧。
這是一條人命,不是他說不怪就不存在的。
李凌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沒有回答李老頭的話,轉身出了主屋。
?明?淨夜來霜,數樹深紅出淺黃。試上?樓清??,豈如春?嗾?狂。
在家裡的這三天時光過得很快,李凌峰除了每日的鍛鍊、溫書、練字和陪父母外,得了空便是拷問刈的來歷,只可惜就算他用了千般手段,還是沒問出個什麼東西來。
李凌峰無奈,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他是萬萬不能留在家裡,雖然張氏可能挺樂意的。
刈來了李家後,那叫一個勤快,李凌峰帶他去鎮上看了腿,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腿腳不便也不影響他忙前忙後的給張氏和李老三幹活,直把張氏哄的眉開眼笑。
張氏可能也看出來這個少年是個好的,對刈也沒有多少排斥,不經意間看見兒子欺負人家,還會說李凌峰兩句。
“水兒,小一可比你還小哩,你可不準再欺負人家玩……”
“我哪裡欺負他了?再說了,他叫刈,不叫一。”
“不就是一嘛。”
李凌峰說不過張氏,無奈的撇了撇嘴,抱怨道,“娘,誰才是你的親兒啊。”
除此之外,李凌峰還抽空回了趟書院拜見了兩位老師,順便給月丫頭買了些零嘴兒送過去,小丫頭見到他自然驚喜不已,纏著李凌峰玩了一下午才肯放人,李凌峰走的時候又是眼淚汪汪。
李凌峰還去看了自己的老姐,李思玉成家後住在鎮上,雖然經常能回趟李家,但是難免比不上未出嫁的時候天天呆在家裡快樂,如今也是做了孃的人,哪裡還走得開。
李凌峰都有小外甥了,雖然尚在牙牙學語之中,但李凌峰還是很喜歡自己這個小外甥的,除了在外甥百天的時候就被一泡尿淋了個滿懷,能讓他記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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