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露水是他弄出來的,大夏朝暫時只此一份,在賣方市場,他們具有完全的話語權,但李凌峰的初衷並不是服務於那些有錢的貴族,這種成本低廉,功效利民的小物件,不應該為了賺錢故意提高價格讓大夏的百姓買不起。
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實施“價格歧視”,同樣的商品不同的定價,這樣既能提高利潤率,也能兼顧不同的消費群體。
“不一樣的價格?”曹寅驚訝不已。
同樣原料的花露水,如果定價不同,那大家不是都去買便宜的了,貴的如何賣得出去?
看見曹寅如自己初次聽見時一樣疑惑,林老闆心中平衡了不少,看來不止自己一人見識不夠,而是李小友的想法太過新奇,超前了。
林老闆接話道,“曹兄弟,李小友的意思其實是主推一款平價的花露水,賣給大夏的百姓,再在這一款花露水中稍作改變,如新增不同的香露,使之具有香薰等功能,然後再提高價格……”
正解。
李凌峰點點頭,雖然功效相同,但是改良版一定會比普通款貴十倍不止,有了這一點差別,就像現代賣香水一樣,哪個女人能拒絕一款有用、獨特、天然且味道如香水一樣有格調的花露水呢?
只要保證品質,再輔以不同的宣傳,把花露水的“逼格”提高,還怕沒有銷量?
曹寅聽著林老闆的解釋,仔細一思索,便想通了其中關節,當即笑道,“提高十倍?某覺得至少三十倍不止。”
三人商討過後,擬定了初步的買賣計劃,第一批蚊香出售的日子也定了下來,不日後就會在曹家的商鋪中掛牌賣出,想必在秋天這種蚊蟲眾多的日子,應該很受歡迎。
花露水則是晚些再出售,也是在築城先賣出,看看買賣的情況,算是一個試點,之後再擴大範圍。
李凌峰的想法是,至少在他參加“春闈”後便應該出現在京越府內,屆時,他在京城也能少些掣肘。
夕陽西下,外面天色漸晚,曹寅當即吩咐廚房做了一桌好菜留李凌峰二人用膳。
女子不見外男,所以曹夫人和曹靖的妹妹們沒有作陪,曹寅生了讓兒子與李凌峰結交的心思,派遣侍從將曹靖叫了過來。
曹靖一進屋,就看見自己的父親正與李凌峰二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席間三人稱兄道弟,氣氛不要太好。
曹靖:“……”
三人談話的內容沒有什麼問題,只不過……曹靖皺眉,彷彿五雷轟頂,把他雷了個外焦裡嫩,好傢伙,我把你當兄弟,你卻只想當我叔父?
他一時間有些魔幻,這不才幾個時辰未見嗎,李凌峰咋就成了他爹的兄弟了?
沒等曹靖回過神來,曹寅對著兒子招了招手,待曹靖過去後,他轉頭對林正業和李凌峰笑道,“林兄,李兄弟,這是便吾兒曹靖。”
曹寅剛才還在與兩人提起過自己的兒子,此番靖兒落第,雖然還會走仕途之路,但多認識兩位能人,特別是像李兄弟這般年少不凡且與靖兒同齡的少年,也不是一件壞事。
曹寅不知兒子其實與李凌峰早已認識,此番引薦便是讓曹靖不得不就此見過兩位“叔伯”。
曹靖臉上的表情仿若吞了一隻蒼蠅,他面色怪異的看了李凌峰一眼,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十萬暴擊。
看著曹靖一腦袋的問號,李凌峰衝著他“嘿嘿”尷尬一笑,曹靖沉默了半晌,耐不住父親熱切又渴望的眼神,深吸一口氣,咬著後槽牙道,“靖兒見過林叔,見過……李……李叔。”
林正業見曹寅的兒子是如李小友一般的少年才俊,不僅儀表堂堂,而且對長輩恭順有加,不由得誇讚道,“好,好小子,曹兄真是教子有方啊。”
見林老闆開口,曹寅謙虛一笑,旋即對李凌峰投去了期待的目光,似乎是想知道李凌峰對自家兒子的印象如何。
但李凌峰畢竟不是曹寅肚裡的蛔蟲,見林老闆話音剛落,曹寅就看向自己,還以為曹寅也想自己如林老闆一般“禮見後輩”。
“咳咳。”李凌峰嘴角抽搐,在曹靖想刀人的眼神中硬著頭皮開口道,“咳,好……令郎……果真是一表人才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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