刈眼疾手快的將碗抬了起來,忿忿的瞪了李凌峰一眼,眼裡帶著控訴。
“怎麼,這又不是給你夾的。”
李凌峰筷子一轉把菜放進口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嚥下去後還疑惑道,“你躲什麼?”
刈忍不住黑臉,對李凌峰的惡趣味很不齒。
這段時間他跟在李凌峰身後,曾經蠟黃的小臉白皙了不少,眼神明亮,如今也是一位眉清目秀風度翩翩的美少年,現在橫眉冷對的樣子也比曾經多了兩分氣勢。
他耷拉著臉重新坐了下來,悶悶不樂的吃起了碗中的青菜,他可沒有浪費食物的習慣。
李凌峰見他不再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多少鬆了口氣,或許京城對刈來說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吧。
他聯想到初見刈時的情況,一個普通的破廟少年,會認字不說,還習過武,嗓子也啞了,把自己掩藏起來,出現在幾千里外的西南,受人欺凌。李凌峰曾不止一次猜想過刈身上發生了什麼,才會滿身傷痕的出現在自己身邊。
或許,這次京城之行會解開謎題也不一定。
他既然說過不問刈的過去,也定然不會懼怕其中的牽扯,想要破局,唯有不斷積累實力,否則,便只有被漩渦吞噬。
見一邊低著小腦袋開始好好吃飯的少年,李凌峰勾了勾唇,復又夾起一筷青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入了刈的碗中。
刈:“(???) ”
“哈哈哈哈哈。”
李凌峰看著刈一臉震驚和難受的表情沒心沒肺的笑出了聲,絲毫不管少年如黑炭一般的臉色,眼睛像兩條快樂的曲線笑眯在一處,“多吃點菜,我是為了你好。”
如果刈會說話,現在指不定要給李凌峰表演一個“惡龍咆哮”,他翻了個白眼,對於李凌峰這種蔫壞蔫壞的行為很無奈,看著碗裡讓他頭疼的青菜,狠狠地瞪了李凌峰一眼,才臭著一張臉吃了起來。
只不過,他這次防備心重了許多,一邊吃飯一邊注視著李凌峰的一舉一動,生怕李凌峰再度出手,注意力全放在李凌峰和菜身上了。
這頓飯刈吃得不能再聚精會神了。
兩人吃晚飯後就各自回到了房間,李凌峰找小二要來了熱水,美美地沐浴過後,他將炭火搬到桌邊,取了棉被裹在身上,點亮蠟燭後,取來了自己的書又開始讀了起來,直到深夜,炭火熄滅殆盡時,他才回到床上躺下休息,不久後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冀州出了太陽,積雪融化不少,李凌峰穿上張氏給他縫的羊皮襖子,早起出門鍛鍊,迎著朝陽看冀州的風土人情,也別有一番滋味。
待鍛鍊完後,李凌峰迴到客棧收拾好行囊,帶著刈退了房間,租了一個馬車朝著京越府而去。
趕車的師傅是個老漢,駕車技術嫻熟,在官道上不緊不慢的走著,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透過竹簾瞥見李凌峰在馬車內手不釋卷的模樣,猜想這位少年必定是個讀書人。
老漢拉著韁繩,聲音中帶著兩分恭敬,開腔道,“公子是讀書人吧,此次進京莫不是為了會考之事?”
李凌峰聞言一愣,放下手中的書,揉了揉眉心,笑道,“老伯伯好眼力,小子正是進京趕考。”
老漢爽朗一笑,瞭然道,“難怪難怪,不知公子從何處而來?”
“小子是黔州鎮遠府下馬塘沽人氏。”李凌峰開口解釋。
老漢點點頭,心中對李凌峰多了兩分佩服,從黔州過來京城,一路上指不定受多少苦挨多少罪才走到了現在。
“原來如此。”
看著李凌峰與家中孫兒年齡無二,老漢難得有兩分好奇,開口道,“不知公子如今有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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