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不同,蘇大人有這樣的想法也正常,只不過他的“施捨”,李凌峰會不會接受還得另說。
蘇大人眼光長遠,一手算盤打得叮噹響,李凌峰未必沒有察覺,當日之事在心中過一遍後,多少能品出些味來,不過就算蘇大人懲罰丫鬟是在“殺雞”敬他這隻“猴”,李凌峰也並未過多在意,畢竟他也沒想著把自己的未來託付在別人的身上。
路再難,他李凌峰也要走出頭。
報喜的喜官被福安請進去喝茶休息,小廝馬不停蹄的將訊息送到了蘇雲上的院子裡,小蘇公子在聽了今吾的通傳後才連忙放下筷子,整理好衣著後朝著好友的院子走去。
對於會試發榜的日子,這京城的考生除了李凌峰的後知後覺,還有誰像小蘇公子一樣迷糊?要不是小廝突然來稟,他自己都壓根記不得今天是放榜的日子。
雨才停不久,今吾看著自家公子潔白的鞋面因為疾行而沾汙,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前方少年溫潤如玉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蘇雲上頭也不回的朝前走,想起今吾竟然沒有提醒自己,開口抱怨道,“今吾,你怎麼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今吾聞言頓了一下,嘴角抽搐了幾下,開口解釋道,“公子,您昨夜入睡前我就特意和您說過了,你當時還回我說‘知道了’。”
只是他沒想到,自家公子這‘知道了’是真不知道。
“是嗎?”蘇雲上停了下來,回頭看著貼身侍衛一臉認真的模樣,對昨晚好像有了兩分印象,只是當時他在臨摹新得的一幅真跡,沒將今吾的話放在心裡。
想到這裡,蘇雲上無話可說,心虛了一秒後為了面子硬著頭皮強調,“誰說昨日了?我說的是今日。”
今吾:“……”
什麼叫無話可說?什麼叫有口難言?
今吾沉默了一瞬。
按照自家公子的尿性,他今早本來是想再提一遍的,但是回想到實際情況,他每每要開口,公子不是差他去給小姐送吃食,就是差他去書房裡找什麼拓本,亦或是讓他不要出聲打擾自己作畫……
無奈的又嘆了一口氣。
看著自家主子的神色,今吾識趣的沒再繼續戳主子的心窩子,自覺認錯道,“是今吾失職。”
有臺階下,蘇雲上也不再糾結。
和今吾一起到了李凌峰的院子外,正巧碰見好友從院內走出來,蘇雲上眼睛一亮,上前叫上李凌峰,三人就一同前往前廳去見喜官。
與眾人對李凌峰的看法不同,蘇雲上了解自己的好友,自然也清楚其學識不在自己之下,更何況他也並非自大之人,在他心中,李凌峰於情於理於才都應該在這“杏榜”之上。
想起之前的賭局,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子瞻,上次有幾人是賭你得魁首來著?”
蘇公子的健忘症又犯了。
李凌峰聞言笑眯眯的回道,“兩人。”
之前何崇煥提出賭李凌峰的會考成績,李凌峰當然是自己賭了自己,蔡進也賭了他,刈當時不在,便只剩下何崇煥、呂為安和蘇雲上三人,何崇煥和蘇雲上都賭了自己,呂為安則是棄權。
呂為安早早認識了蘇雲上,對何崇煥的學識也不乏敬佩,最後剩他一人未選,這兩人選誰都不對,於是乾脆棄權不摻和,在旁邊也好瞧個熱鬧。
蘇公子的記憶被喚醒,聞言滑稽的向好友抱拳,笑著打趣道,“嘖嘖,子瞻率先賭自己贏,那蘇某便提前恭祝子瞻奪魁了。”
雖是打趣,但也帶著真心,語氣中對李凌峰有種莫名的自信。
見他打趣自己,李凌峰也不推諉,厚臉皮道,“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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